被撕掉童年偶像剪影的许月晓浑然不知谢少爷的种种恶劣行为,还在为给他准备的晚饭倍感忐忑,生怕他会嫌弃。
谢越州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许月晓的背影。
又是土气围裙,她系在腰后打了个结。腰身纤细,系带便长长地垂落下来,在挺翘的臀部处弯出一个可爱的弧度,随着她忙碌的动作轻轻晃荡着。
他的那些公子哥朋友曾说过,最有情趣的地方,倒不是顶奢酒店,而是女人的温馨小卧室,或者厨房的流理台,亦或是洗手间的镜前。
不过像许月晓这么老实木讷的女生,绝对会义正严辞的抗拒,一定是先脸红,然后结结巴巴地讲道理,说不定还会委屈地落点泪问“可不可别这样,好不好?”
谢越州惊觉自己居然把流理台和镜前的对象,下意识地代入了许月晓。
他从不信鬼神,但谢越州又再一次觉得过段时间去泰国真的要请大师看看,一定是许月晓把衰气传染给他,害得他心神失守中了邪。
“你是不是饿坏了呀?一直盯着我。那哥哥你先吃吧,我不饿。”
许月晓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儿。
谢越州不语,烦躁地接过碗:许月晓虽然挺好玩的,但也太傻了,感觉是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的那种,她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被男人骗和玩弄。
初遇见她时,谢越州庆幸许月晓和易霜云不一样,她单纯而又懵懂,很容易上钩。可相处久了,却反而希望她也能有点心机。
他居然对仇人的女儿产生了怜悯之情。
“你是不是没吃过这个……”许月晓见谢越州一言不发满身煞气,像哄小孩儿般绘声绘色地说着,“这是杂粮焖饭,饭上还铺了一层邻居奶奶给我的腊肠,油脂都渗透进米饭啦,香喷喷的呦。”
谢越州尝了一口就放下勺子:“饭没熟。”
“我来做,你该干嘛干嘛去。”他叹口气,挽起老头衫的袖子。
“对不起,哥哥。我以前都是寄宿在学校,因为妈妈她不怎么回家……我一日三餐都吃食堂,不太会做饭。”
许月晓微红着脸解释。
谢越州切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搭理她,没到半小时,就做好了简单的两菜一汤。
“好吃吗?”他问。
许月晓没想到一向矜贵纨绔的谢越州居然厨艺如此之好,为了捧场,她又添了一碗饭。
“我妈妈喜欢中餐,所以在泰国时我就有特地学。”谢越州淡淡地说。
嘴里的饭菜陡然变得味如嚼蜡,许月晓沉默地放下筷子。
诗丽婉·帕查,谢越州的妈妈,那个温婉又美丽的泰国女人。许月晓曾在网上偷偷搜索关于她的信息,发现她人如其名,品性美好仁善,常年投身公益,在得知易霜云和谢之耀的事之后,高傲的她也并没有像易霜云那般大吵大闹,弄的满城风雨,而是……
其实对于诗丽婉·帕查究竟是跳海自尽还是真的病逝,许月晓也不清楚,但她知道总归和易霜云脱不了干系。
谢越州不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给许月晓又盛了碗汤:“我为了找你,一整晚没睡,从虞城一路来到小县城,又跟着你回了村,差点冻死在这大雪天,现在还做了你爱吃的饭菜。”
许月晓的心又不受控制般剧烈跳动着。
他的眼睫覆下浅浅阴影,眉眼骨相凌厉精致,哪怕穿着一身朴素的平价厚毛衣,褪去了往日耀眼的模样,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惊艳与俊美。
“许月晓,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静静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