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恨许月晓,应该报复她。
可是相处了这些时日,经历了种种事情,谢越州发现居然对她恨不起来,对于报复她这件事,他也越来越犹豫不决。
他和许月晓在一起时,有时会感到窒息的绝望感。
压抑、痛苦、躁郁,他想拉着她一起走向极端的毁灭。
有时却又感到心安,忍不住想靠近她,当她那双圆圆的眼睛流露出忧伤时,他会不忍心。
不是爱,也不是恨,那到底是什么。
谢越州不清楚对许月晓到底是什么感觉,为此,他更痛恨自己。
他的妈妈长眠于海底,而他,却对仇人的女儿优柔寡断。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依然埋在许月晓颈间,声音闷闷的。
以前也有不少女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她们或嬉笑着趴在他怀中,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谢少,你喜不喜欢我呀?”
或做出类似于那位泰国女星的出格之事,哭闹着逼问“你究竟有没有喜欢过我?”
面对她们的发难,谢越州每次回答的很干脆,甚至有些伤人——
“不喜欢。你陪着我时,能让我感到短暂的快乐,只能说对你不排斥。”
在这落雪的冬日,面对同样的问题,谢越州第一次回答“不知道”。
他不知道对于许月晓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但他知道许月晓和她们不同,她不是排遣乏味生活的工具。
头顶传来她的声音。
带着一丝抑制不住的颤抖和强装镇定的勉强。
她是不是又哭了?
谢越州缓缓离开她馨香的颈间。
“没事,你回答不出来也没事,反正我不喜欢你,我又不在乎。”许月晓扯出一抹故作无所谓的笑,“放我下来。”
谢越州沉默地松开了手。
他瞥了一眼被许月晓自虐剪到结着痂印的指甲:“别收拾了,我来洗碗。”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用座机打来,是陌生的号码。
谢越州看到许月晓接起后就一副鬼鬼祟祟的做贼模样,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走到她面前:“谁打来的?”
许月晓捂住手机,很是无辜:“诈骗电话,说加群可以免费领取洗衣液。”
“许月晓,按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