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燕白收敛了闲散姿态,回头看向立在船尾的,无奈笑道:“苏兄这回倒是没打趣错,我卢氏近来做了些大买卖,想来这次得罪了不少人,怕是有人盯上了我卢氏。”
苏昱衣袂翻飞,目光淡漠掠过那毫无动静的芦苇荡,语气依旧平淡:“那也是你卢家本事,挣得起这口饭吃。”
“我看这些人藏着掖着,都说了这么久了,还不痛痛快快出来打一场,反倒像是做贼。”
话音落下的刹那,芦苇荡骤然传出了破空声,一只黝黑冰冷的弩箭破风而来,直冲他面门。
几乎同时,藏在暗处的人便躁动起来,四周层层叠叠的蒲苇深处,数十名身着玄色劲装、带着面罩的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这艘渔船涌来,试图将其淹没。
船上众人皆是久经江湖之人,变故突发,却无一人慌乱。
哪怕是花深,也只是强忍着害怕,却没有离开花老半步。
苏昱看那飞射过来的弩箭,神色未变,只见他那原本配在腰间的短剑一晃,手腕轻翻。
听得“铮”的一声,借着那反震的力道,那只弩箭直接就被送到了那群黑衣人中,插入了一人胸口。
那人惨叫声短促凄厉,重重地摔在了水泽里,血色将水泽染得红彤彤的。
原本缓缓顺水漂流的渔船,骤然微微一滞。
短暂的空隙,已然足够船上众人做出反应。
卢燕白看这些黑衣人都朝着他这处涌来的架势,抬手卸下腰间的软剑,银亮剑光在暮色残阳下漾开浅浅弧光。
望着四周,眉目间褪去了些柔弱苍白,多了几分久经江湖的沉敛,叹气道,“诸位见谅,都是卢氏拖累了各位,此番怕是还得劳烦苏兄帮忙。”
看着架势多半是朝着卢氏来的,就是不知是哪家的蠢货。
卢燕白的亲卫们早就围着自家少主开始杀敌,就怕出现什么意外。
他虽然身体虚弱,可武功却不弱
水草的簌簌声淹没在了短兵相接之声中,原本顺水漂流的渔船,似被周遭凛冽的杀气禁锢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奚南星此时身形轻挪,悄然退至花深身侧,衣袖中手上动作不停,一直到找到了苏昱交给她的毒药为止。
原本在手腕上休息的赤玉也感受到了外面的危险,缓缓地游走到了水中,藏了下去。
而这面,商陆身形一闪,横步挡在奚南星和花老师徒身前。
“南星,你便和花师父待在这吧?”商陆担心她不小心受伤,与花师父在一起要安全许多。
奚南星看向商陆,表示明白,不会乱跑。
花老神色倒是从容淡定,轻叹:“这云水泽中还是老样子呀!还记得上次也有一群水匪在这打劫呢,我看这群人进退有序,绝非寻常江湖散匪,怕是谁家养的死士吧。”
也不知道这卢家小子到底干了什么,逼得人家连这死士都贡献出来了。
花生紧紧攥着花老的衣袖,不发一言。
下一秒,短暂凝滞的空气彻底爆裂,受阻的黑衣人再度扑了上来,兵刃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先逼近船头的人,长刀横劈,带着破风声直直地朝着奚南星等人面前砍去。
商陆此时也动了,未见多余招式,拿起随身携带的宽剑就直直地迎了上去。
剑是很普通的剑,原本他用的那剑担心被人认出来,早就找了个地方藏了起来。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