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许星瑶抬起手毫无征兆地抹起眼泪。
“我知道姐姐可能一时间没办法接受家里多一个孩子,但是她昨天晚上真的很过分,拿着香槟直接往我妈妈脑袋上砸,还要妈妈躲开了,不然……”
说着,许星瑶突然掩面痛哭。
刚进教室的何洁娜听到这番话,特意从许星瑶旁边路过,翻了个白眼。
内心OS:你妈给人当了那么多年的小三,大小姐不砸你妈砸谁妈?
许星瑶喜欢把自己伪装成楚楚可怜的受害者,毕竟许娴就是靠这种手段把裴松庭拿捏得死死的。
“瑶瑶别哭了,裴稚京她一直这种大小姐性子,性格不好还目中无人,在那种大型宴会上都敢闹事。”
“就是啊,以前裴家只有她一个孩子就算了,现在裴家多了一个,我看她裴稚京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小瑶别哭了,为那种疯女人生气不值得。”
好多人在安慰许星瑶,又有好多人给她递上干净的面巾纸。
许星瑶接过印花最漂亮的那张,轻嗅还有淡淡的花香,这就是有钱人用的面巾纸吗?
许星瑶很想用这精致的面巾纸把口鼻堵住,贪婪地吮吸其中独属于权利的滋味,但现在不行。
她擦干眼泪后把面巾纸放在手心死死攥着。
“谢谢你们啊,有你们的安慰我现在好多了。”
她眼尾委屈地下垂,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她太得意了,原来裴稚京,这个H市最矜贵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嘛,看起来是大家都不喜欢她的样子呢。
这让许星瑶在跟裴稚京争夺继承人这件事上信心倍增。
正巧这时窗外走廊上传来熟悉的高级定制皮鞋落在在雪花白大理石地面,落步时发出低沉厚重,干净利落的驽驽声。
刚才还聊得火热的教室瞬间歇火了。
裴稚京走进教室,一头黑长直披在肩上,每年花了几百万精心养护的头发在灯光下折射出昂贵的光泽,如绸缎在肩上铺展开来。
刚才突然安静的教室又刻意热闹起来了。
“稚稚早上好呀!”
“稚稚你都不知道你养伤这几天,我们超级想你的。”
闻言,地板上规律的驽驽声戛然而止,裴稚京转头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女人,微微挑眉,语气矜冷:“是嘛,这么关心我怎么没见你来探病呢。”
那个女生脸色煞白,周围人的怪异的目光涌入,在她那怯懦的自尊还没被完全淹没之前,女生跑出教室。
裴稚京则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坐回自己的位置。
前面有了热脸贴冷屁股的例子但不妨碍有些人就是可以为了巴结裴稚京不要尊严,她坐在身边瞬间围了一群人往她桌上塞各种各样的早餐,全是她爱吃的。
裴稚京挑起其中一份白鲟鱼子酱薄切吐司,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嫌弃地往身后沈易凡的桌子上扔。
她不吃冷冻过的白鲟。
事实上她已经吃过早餐了,云檀公馆最近聘请的厨师可是根据裴稚京喜好特别培训了两个月的米其林三星厨师,裴稚京自然是看不上眼前这些寒酸的……粗茶淡饭。
许星瑶看到刚才那一幕,这些人像个狗腿子一样巴结裴稚京的恶心模样,她眼底翻涌着刺骨的恨意,偏偏这时裴稚京抬眼看了过来,眉梢轻挑,嘴角是得意的笑。
那个笑容仿佛在说,哪怕裴家有再多的孩子,H市最矜贵的大小姐永远都只会有她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