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柳惠贞收回发麻的手掌,按了按酸涩的手腕。
“你疯了吗?你想找裴稚京给你撑腰?”
赵恩希抱着胳膊,轻蔑地俯视所在女厕所洗手池下面的女孩,尖锐的高跟鞋鞋跟踩在女孩趴在地上的手掌上,只要姜彩琳敢乱动,鞋跟随时有可能扎穿手掌。
柳惠贞掰过她低垂的脑袋,让她看着自己。
“你胆子很大嘛转学生,别说我没警告过你,惹到裴稚京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过。”
裴稚京的手段,不仅让人在□□上饱受折磨,精神上也会让人生不如死,没有尊严只是最基本的。
这点,岑靳西就领教过了。
姜彩琳所在角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整个人湿漉漉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其实就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
刚才柳惠贞抓着她的头发把人按到马桶里面去。
那浑浊酸腐的骚味,姜彩琳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恩希看着人被欺负得像个鹌鹑一样,只会窝囊的缩在角落,登时也没了什么兴致,停下手上的动作,她蹲下身,强迫姜彩琳看着自己。
“你觉得我会害怕裴稚京?”
女人的目光像一根淬了毒的针一样扎在姜彩琳身上,眼睛像蛇一样没有温度,只是看着就能让人害怕得全身发抖。
姜彩琳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赵恩希火气直冲头顶。
她站起来对着姜彩琳猛地踹了好几脚。
“妈的,臭贱|货,开什么玩笑,我会怕裴稚京,真是好笑。”
如果说在许星瑶出现之前谁最讨厌裴稚京,只有赵恩希了,一个整个人生都被拿来跟裴稚京做对比的财阀小姐。
破防会让人变得很无理,赵恩希指着姜彩琳把这辈子最难听的话都骂完了。
突然,女厕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赵恩希还没收回狰狞的神情就看到裴稚京踩着那双私人设计、整个H国仅此一双的小皮鞋进来了。
哒哒哒的声音,每走一步都像金条从口袋掉出来。
看到面前这种场景,换谁都会吓一跳,可她是裴稚京。
在赵恩希晦暗的目光下,裴稚京从身边路过,停在旁边的另一个洗手池前,面无表情地洗了手。
从头到尾她甚至没有施舍给三个人任何一个多余的表情。
裴稚京刚转身,一只带血的手突然抓住她的胳膊,身上脏兮兮的污水滴在裴稚京精致的皮鞋上。
裴稚京不爽地微微歪了歪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姜彩琳,忍住想要一脚踩上去的冲动。
这是她新换的一双鞋,又被不知死活的人弄脏了。
“救我……大小及,求你……救救我。”
姜彩琳狼狈地跪在地上,手上是浑浊的血液,全身湿漉漉的,尊严早就被求生的渴望磨没了。
她仰视着裴稚京,想跪在耶稣像前的虔诚信徒一样,渴望得到上帝的拯救。
而裴稚京,从始至终都在用一个平淡的眼神俯视着自己。
她又不是上帝,凭什么拯救别人呢。
裴稚京甩开她的手,语气平淡到没有任何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