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不能这样没礼貌。”
裴稚京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头看着裴松庭,眸子黑漆漆的像个无敌的黑洞。
“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
一个结婚十几年就出轨了十几年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满嘴的人伦道德的。
裴松庭还想说什么,季澈突然开口打断了父女俩的对话。
“裴叔叔,典礼马上要开始了,家长席在后面,你站在这里似乎不太合适吧。”
季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也很谦逊礼貌,裴松庭看了裴稚京一眼离开了,留下许星瑶坐在第一排的另一边。
大会堂太吵了,京妙仪也没真的睡着,她离开了裴稚京的肩膀,坐直身体的时候瞥见了另一边的许星瑶。
“她为什么会坐在第一排?”
跟这种人坐同一排,真是掉价。
宴会进行完前面几个议程,轮到“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裴稚京整理了身上的校服,从座位上站起来,踩着新换的小皮鞋准备走向演讲台,刚要踏上台阶,另一个身影从她身边擦过,肩膀轻轻撞了一下。
当着全场的面,许星瑶抢在裴稚京面前上了讲台,拿起话筒的时候甚至侧了侧身,举着话筒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说:“看吧,你什么都抢不过我。”
裴稚京垂落在两侧的手掌紧紧收拢,指节泛着清白,指节深深陷入掌心。
她没有直接下去,而是侧身看着家长席,看着那个男人,那个正在鼓掌,笑眼咪咪地看着许星瑶的男人。
自从妈妈过世后,她从没见过裴松庭用这种眼神看她。
答案不很明显吗?
许星瑶替代自己上台是她这位好父亲默许的。
裴稚京冷笑一声,从台阶上下来,在大家的目光中,女孩下台后直接从候场席离开,走的很快,背影看起来很不爽。
京妙仪看到裴稚京生气了,刚要追上去,被季澈扯着手踝拉了回来。
“别去,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比起别人的安慰,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这点,裴稚京身边的朋友都知道,京妙仪只是有点着急,但最终还是听季澈的乖乖留在座位上。
裴稚京生气的时候脸比平时更臭了,下压的眉梢看起来很凶,穿过走廊,其他人纷纷侧目,这会就没有人敢主动上前搭话了。
学生会活动室在顶楼,出了电梯,裴稚京脚步更快了。
进了活动室,把门摔上后,裴稚京抓起旁边的花瓶直接摔在地上,旁边的书和马克杯也无法幸免,乱成一团摔在地上,支离破碎的。
她的生气也是无声的,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做出违背身份的事情。
比如刚才那种情况下,以裴稚京的脾气,应该直接上去摔话筒的,但她不会这么做,她是裴稚京,整个H市最矜贵的大小姐,才不会做那么有违身份的事情。
看着地板上的四分五裂的瓷片,末了,裴稚京突然扯唇笑了出来,眼角的泪水被牵扯着往下坠。
“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
这次,她不仅要拿回自己的财产,还要让裴松庭净身出户,让这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全部都去死。
摔完东西后,裴稚京心里的怒火勉强压了下来,她走到沙发上坐下,本想让自己冷静一点,理智一点,可闭上眼睛脑海里却总是许星瑶那张恶心的嘴脸,混杂着十五岁看到自己父亲跟秘书在母亲的葬礼上做|爱的画面,裴稚京的胃里一阵恶心。
正巧这时,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