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进来吧,下次注意时间。”
……
午饭后,学生会活动室里,京妙仪蹲在地板上拆喜欢男演员的专辑,裴稚京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沈易凡提着一袋下午茶进来。
“季澈人呢?”
京妙仪已经沉浸在自己偶像的盛世美颜中无法自拔,还是裴稚京百忙之中抽出空隙回答。
“出去了,不知道偷偷摸摸干什么坏事。”
自从上次裴稚京在教学楼遇到季澈,她就笃定季澈要干什么大事,一个对万事万物都“淡如菊”的人,只会因为在乎的东西受到威胁而忙碌。
沈易凡没放在心上,把冰美式递给裴稚京,绕到京妙仪身后瞥见了杂志上的男明星。
“呦,这不是H国小神颜韩昀吗?你早说你喜欢他啊。”
一语点破,京妙仪才忽然梦醒,满脸惊喜地看着沈易凡。
“对哦,我忘记了,顶点娱乐是你家的公司,那我们娱乐圈太子爷能否帮我搞到一张我家哥哥的演唱会VIP内场门票呢?”
“喵喵,你太小瞧我了吧,区区一张内场门票,你想跟韩昀私联,想一睡醒就看到神颜欧巴躺在身边也是完全OK的啊。”
H国娱乐圈半壁江山都归沈氏财团管理,沈易凡又是沈氏财团的唯一且合法的独生子,区区一个选秀出道的转行当演员的男爱豆,怎么敢反抗他的指令。
说这话的时候,季澈正好开门进来,沈易凡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回头就是季澈那张冷淡的冰块脸。
沈易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了,刚才季澈看着自己,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是杀意吗?
他又做什么了嘛。
季澈走进来,把刚挂断电话的手机放回口袋里,走到桌边去拿自己的咖啡时眼神瞥过杂志上穿着粉色衬衫脸颊比心的男人,冷不跌来了一句:“真丑。”
季澈不显山不显水的性格极少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喜恶。
也是这句话惹毛了京妙仪,她伸手揪了一下季澈的胳膊跟他讲理。
“季澈你怎么这样,审美有问题就算了情商还这么低,你这样不仅找不到女朋友,还非常招人厌烦你知道吗?”
京妙仪噼噼啪啪输出一堆,季澈至始至终也只是低低地应了句“嗯”,没有其他的表情这让京妙仪更生气了,追着他骂了好久。
裴稚京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季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妒了。”
当事人冷冷睨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午休时间,不是所有人都能安稳地喝上下午茶,坐在一起聊八卦的。
刚从食堂出来姜彩琳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以为是姜顺熙又把钱输光了来找自己拿钱,可电话接通对面却传出女人凄厉的哭声。
以前,姜顺熙把被因为私生子身份不被家里接受,刚出襁褓就扔到垃圾堆里的姜彩琳抱起来的时候没哭,母女俩风餐露宿,在桥洞下住了半年多的时候没哭,而现在她哭得那么撕心裂肺,惊天动地。
“彩琳,家里……家里被砸了。”
女人的哭声还在继续,伴着廉价二手手机电流的滋滋声,姜彩琳的心脏跟着猛然一震。
“我早上还在睡觉,突然一群人闯了进来,把所有家具都砸烂,我哭着跪下来求他们,他们都不肯放过我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姜顺熙自认为最是无辜,就好像非要把女儿扔进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学校的人不是她。
她的人生唯一的错误就是去那个酒店当服务生认识了京载赫。
姜彩琳僵硬地挂断电话,脑子还在嗡嗡响,妈妈的哭声一直萦绕耳际,像老式生日蛋糕上永不停歇的莲花蜡烛,刺耳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