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一阵闷雷,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唐棠正在被迫听人念小说。
是她本人,中二病时期随手写的。
这个魔鬼声线低沉平缓,情绪稳定地念着各种羞耻台词,时而伴随着……轻笑?
要疯了,要黑化!
又一道惊雷炸响。
唐棠眼皮动了两下,猛地睁开。
“啪!”
书掉在地上。
床边站着个人,顶着一头黄毛,帅气的脸上充满震惊,手还保持着捧书的姿势。
两人对峙了几秒。
他……谁?
书是他念的?
唐棠眼睛死死盯着他从地上捡起的那本《门阀贵女之恨海情天》。她想开口质问,喉咙却像被水泥封住,只憋出一个气音:“你……”
苏振东一咧嘴,哭着一把抱住她:“唐棠姐!七年了,你终于醒了!都怪我!当初要不是我……”
唐棠耳朵被吵得嗡嗡的,她想起来了,他是闺蜜的弟弟苏振东。
七年?
她躺了七年?
她没死?
各种委屈难受涌上心头,鼻子一酸刚想流泪,却因苏振东抱得太紧,所有感动都被勒了回去,甚至想要给他一个白眼。
想让他松开手,想质问他那个读书的魔鬼是不是他,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终究还是不忍心,手不太利索地轻点他的背,安抚着。
苏振东哭够了,就跑出去叫医生。
病房瞬间涌进一波人。
唐棠被翻来覆去检查,眼角余光扫到门外好像有人。
“眼睛看这边,再坚持一下就好咯。”医生板正了她的脸,阻止她想再确认的目光。
待检查完,门外早已没了人影。
走廊上,一个人影靠在墙边。身形颀长,背着光,看不清五官。他向鱼贯而出的医生颔首示意,跟着他们走远。
病房里,唐棠靠在枕头上,看了眼手忙脚乱帮自己倒水的苏振东,又怔怔地盯着边上那本小说发呆。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眼前的人无法和那个魔鬼的声音重合。可刚才拥抱时,苏振东身上的味道,分明和记忆里那个魔鬼的味道一样。
头疼,不想了。
第二天早上,唐棠睁开眼,愣愣地看着病房的天花板。
又活过一天,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昨晚因为害怕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所以一直不敢睡。只记得天已经露出鱼肚白,才迷迷糊糊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