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动摇了?
身体却依然不敢动,由于长时间紧张,整个人都僵硬得发木。
“老婆和调岗,你选一个。”苏南澈带着瘆人的微笑,把划成烂布条的西装扔到一边,开始摘自己的腕表,“快选,表掉地上之后,你可就没机会了。”
Alexander看了眼摘下来的百达斐丽,吼道:“Stephen,这块表你赔不起!”
抵在唐棠脖子上的刀缓缓下移,似有脱力之势。
苏南澈突然拍桌,门应声被人踹开。
Stephen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来人一个手刀击打倒。
“哐当!”
抵着唐棠的那把手术刀也同时掉在地上。
意识到威胁解除后,唐棠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软绵无力,却仍在发抖。眼泪彻底决堤。
视线模糊,却定定地看向苏南澈,他正蹲着解开缠住她手的胶带。
唐棠现在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化作更汹涌的泪水落下。
终于解决完胶带,苏南澈一抬头,对上唐棠布满泪痕的脸。
眼里出现难以掩饰的惊慌,一把抱住她,一遍遍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唐棠把头抵在他肩头,在他的道歉声中,哭得一抽抽的。
直到他衬衫肩头的布料都被打湿了,唐棠才停下来,发觉自己的手仍紧紧攀着他的后颈。
赶紧松开,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两把眼泪,声音微哑还带着鼻音:“放开。”
苏南澈松开手,打算推她回病房,却被阻止。
“我自己来。”
唐棠眼眶还是红的,纤长的睫毛被泪珠黏在一起,眼神从刚才的委屈和惊恐中恢复,转而变为一丝愠怒。
她在生气,苏南澈似乎知道她在气什么,一声不吭跟在她轮椅后面。走廊里两人一前一后,不发一语。
进了病房,她仍背对着他。
她的语气已平复:“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苏南澈站在门口:“手机定位。”
她早该知道,手机是他给的。
“要不是定位,也许我又要再死一次。”唐棠说到“死”字,又有些哽咽,赶紧深呼吸,缓过气后轮椅正对苏南澈,挤出微笑,“我应该……谢谢你吧。”
“可是,我不同意……不能装。”唐棠气自己连一句完整的重话都说不利索,用眼神示意苏南澈自己拿床上的手机,“哪个app,找。”
他拿手机的时候,唐棠的视线落在他衬衣袖口,上面有血迹,看起来是刚沾上不久。
他低头在界面上按了几下,把手机递回她:“你来删吧。”
唐棠这才看清楚,他虎口上有一道血痕,已经干了一半。她把手机放在一边,转头在抽屉里找东西。
她看着手腕上刚才胶带留下的两道红痕,拿着创可贴的双手仍抑制不住地发抖,她尝试了几次,终于可以捏紧拳头,才又面向苏南澈,“伸手。”
苏南澈抬手才发现虎口上的伤,却没伸手,“没事。”
“不伸,够不到。”唐棠语气有些着急。
苏南澈愣了片刻,上前蹲下身,伸出手。
她低下头,有些笨拙地贴完创可贴,还在边缘按了按,确定贴牢了,才松开手。
苏南澈低头看着虎口上的创可贴,忍不住用指腹蹭了蹭,轻笑:“谢谢。”
“你走。”唐棠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