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澈进门看到的就是,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还在不断发抖的唐棠。
他箭步上前,抱起她重新放在床上。
她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抖动着,在看清来人是谁后,别扭地用手背擦着眼眶。
苏南澈看了眼空了的水杯,试探性地问:“想喝水?”
唐棠低着头不好意思看他,只点了点头。
“为什么不按铃让小林来。”苏南澈已带着怒气,“她没告诉你怎么用吗?”
“我知道,可太晚了。”唐棠带着鼻音,听起来竟有点示好的意味。
“我雇佣她们是24小时看护你,不论几点,只要你有需要,她们都要满足,这是她们的工作。”苏南澈脸色依旧很难看,说完这句话,就拿着杯子离开房间。
万恶的资本家。
唐棠忍不住对着他后脑勺做了个鬼脸。不过要不是他,可能自己要在地板上睡到明天。
递水给她时,苏南澈语气严肃:“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我会把小张和小林一起辞退。”
唐棠怕他真会这么做,乖乖喝完水,保证不会有下次。
“你不是今天要回国吗?”之前就想问的,只是一下飞机,苏南澈就进了书房,她没机会问。
“改明天了。”苏南澈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又帮唐棠盖上被子。
改期一定有他的原因吧。
唐棠并没多想,赶紧闭上眼:“那你也早点睡,晚安。”
苏南澈又看了会她,才离开。
听到关门声,唐棠终于松了口气,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想着刚才的噩梦,脑子又清醒了许多,看来今晚又不用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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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出房门,轮椅卡了一下。唐棠低头,从轮子边捡起一枚袖扣,银色的,边缘刻着极细的纹路。她捏在指腹间翻看,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是先生的袖扣。”小林凑近看了眼。
怎么会在我房门口?也许是昨天半夜走的时候掉的。
唐棠回想昨天半夜看到他时,他没有穿睡衣,穿得确实是白天那件衬衣。
那么晚都没睡?
“他人呢?”她想还给他。
“先生一早就回国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唐棠追问。
“先生没说,只说下周才能陪夫人去复健了。”
也就是明天的复健要自己去。
那正好!
“小林,我要黄纸和毛笔。”唐棠嘴角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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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棠看了看怀里揣着的东西,又给自己打了打气,侧头看向躲在后门的小张,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独自推门进了复健室。
William看她一个人进来,特地又看了眼,确定再没人跟着,笑容猥琐地就要凑到唐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