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又回到了巷子,双手戴着一次性手套,蹲在野猫尸体前,用矿泉水冲干净上面的蛆和蚂蚁。
清理干净后,将尸体装进塑料袋里,走到五百米外的公园,寻了个偏僻的角落,用铲子在草地挖出一个深坑。
扯开塑料袋放进去,又把买来的猫粮冻干撒在它周围,再一铲一铲把土盖上。
瞧着青灰色的天,骤急的风,一会儿雨不会小。
但她很有经验,挖的坑很深,填的土很厚。
不用担心雨水会把尸体冲刷出来。
掩埋好后,她提起红色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一袋猫粮和剩下的几瓶矿泉水,还有一把折叠伞。
家不远,可许眠没有回去。
她怕回去,就没力气出来。
老城区地价便宜,空间开阔,大学城便是坐落在这里,其中包括金大和金师大。
她租的地方就离学校不远,方便找兼职赚钱。
说是家,不过就是租的握手楼里的一个小单间,缺点,环境朝向不好,阳光照不进来。
唯一优点,价格低廉。
本想着能睡好一点,谁知住进来后,许眠才知道隔音差到一点动静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她不止一次听到左边夫妻吵架、孩子哭闹,右边小情侣夜夜弄得床板嘎吱响。偏偏小情侣上夜班,回来还要折腾。
对于许眠这种低精力的人来说,还是挺佩服的。
从停学那几天,她还有精力去兼职家教和店员,后来不知怎么的,越来越不想出门,也不想和人接触。
几次迟到后,她干脆就辞了所有兼职,在家里睡个昏天地暗,原本不喜欢吃饭的她,更有借口让自己不吃饭。
有时候能两天不吃饭,饿到吐酸水,头晕腿软,她才想起来自己没吃饭。
随便煮了包泡面,吃不到两口,立时吐了个颠倒黑白。
她知道自己有胃病,容易低血糖,吐完缓和上几分钟,再强迫自己吃下去,就没那么轻易吐。
吃一顿,能维持十几个小时的身体机能,再到逐渐头晕时补上一颗糖,还能维持更久。
更多时候,她更愿意什么也不做,连动都不想动。
就静静地坐在窗边发呆,看因对面玻璃折射过来的光线,漂浮在空中的灰尘,坐累了躺着刷刷手机打发时间。
偶尔记起街头巷尾那几只流浪猫,买些猫粮喂喂,抓几只小母猫去做TNR。
再应付应付时不时换号来骚扰她的“家人”。
直到存款见底,又要开始为生存忙碌。
有一部分钱,是绝对不能动的,那是她接下来两年的学费。
可一个月前,爸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找到她租的房子,带着姐姐和弟弟。
不是靠拉黑就能解决。
小小的单间,一下子挤进来四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