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回到了刚见那时警惕炸毛的样子。
转念一想,是因为害怕受到伤害,才无时不刻的防备所有人。
就像远离人群时刻对人类戒惧的流浪猫,总是被坏人追赶打骂,如果不警惕,就像那些亲人的流浪猫,死在坏人手里。
温谦人心内一揪,却也只能沉默。
因他没有立场,更没有身份去给她所谓的关心和照顾。
之前可以,是因为天时地利,现在不能了。
许眠继续说道:“温教授给我个卡号吧,我把那天弄脏的西装外套清洗费转给你,还有你给我买的衣服。”
“虽然外衣我没穿,但是里面的贴身衣物我穿走了。”
分得好清,像是楚河汉界,分割得清清楚楚。
任谁听了,心底都忍不住说一句绝情。
他垂睫,在白皙的脸上投下长长一片阴影,唇角微微一掀,仍旧给人温文尔雅,并未有丝毫的不快。
“没关系,只是淋了些雨,用不着什么清洗费。”
许眠以为像他这种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或许背景更不一般,被人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拂了面子,教养使他不会大发脾气,也会冷脸不悦。
没料到他还是波澜不惊,好似没什么事能让他的情绪有半点起伏,从容得仿佛一切都游刃有余。
既然他不需要,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你的病怎么……”
他的话和许眠想离开的脚步同时,倏地,门外脚步匆匆,闯进来一人。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
和气喘吁吁的庄铭对上视线。
见温教授居然还在,瞬间把庄铭吓了一跳。
还以为许眠代课被发现了,僵持两秒钟,他直接拽着许眠跑了。
许眠猝不及防,被抓住的手臂隐隐作痛,下到二楼楼梯间,猛地将人甩开。
接连两次被人这样扯着走,换谁脾气都不会好。
更何况是许眠,她看着软绵绵,一脸颓废,精神萎靡。
平时不计较是没精力计较,浪费力气,可现在她心情不好,很不好。
她一双大得悚然的深褐色瞳孔紧盯着他,冰冷尖锐,似利刃,要将他刺穿。
“别再碰我。”
说完,她走下楼。
庄铭身体一抽,怔愣了下,嘴角露玩世不恭的笑,眼神看着她的背影兴味十足。
这姑娘挺有性格的。
真有意思,比那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有意思多了。
但她只是还不知道他的身份,要知道,保管她和其他女人一样像只舔狗围着自己转。
他跟在身后,一路纠缠到校门口。
“学妹你叫什么?怎么不理我?”
“之前我这么帮你,你就对我这种态度啊?太不够意思了吧。”
许眠大步向前,面无表情,眉间浮现出不耐和烦躁,一烦起来,心里的戾气止不住翻涌。
她捏住手心,脸色绷得紧紧的,强行压制住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