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凑近,轻轻地往她伤口吹了吹。
“有点疼,忍一下,马上就好。”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受了伤。
应该是刚才攥玻璃烟灰缸攥得太紧,被菱角割伤了。
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她的肾上腺素隐隐有飙升的感觉,那种被压抑已久的冲动彻底释放出来时,是爽的。
可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思忖,这种冲动很危险。
她那个时候都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又或许是内心潜在的想法,不想再控制。
伤口处又吹来一阵风,许眠眼睫颤动,默默地注视着眼前为她处理伤口的男人。
他的动作很温柔,太细致,医院的护士都没他这么细致和小心翼翼。
不过一点小伤而已。
他似猜测到她心中所想,声音淡得如同这夜色:“伤口不处理好会感染还会留疤。”
创可贴不好贴在手心,他让司机就近找了药店去买包扎的纱布。
许眠看向驾驶位,发现是上次在别墅送衣服的中年男人。
原来这人是他的司机。
老李很快买了药和纱布回来,他降下车窗接过来。
老李本想回到驾驶位,却听到温谦人侧过脸问坐在里面的少女:“要吃什么?我让老李去买,前面有几家餐厅现在还开着。”说着他看了眼手表。
里面没声音,只能看到她轻摇着头的动作。
随后车窗升上来,老李愣了半秒钟,有条不紊地回到驾驶位开车。
心里不由得想,这女孩到底是哪家的,能得到温先生的偏爱和青睐。
边界感这么强的人偏偏让她住在自己的私宅,要是他没记错,那晚好像还穿着温先生的睡衣。
和那夜比起来,现在亲自帮她处理伤口,似乎不算什么。
温谦人:“你住哪里?送你回去。”
许眠报了个地址,老李启动车辆,往她说的地方驶去。
她看着他给自己的手心包扎,心底不免忐忑起来。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把刚才发生的事都看到了。
如果他问她怎么受的伤,她还能解释清楚,要是他什么都不问,是不是说明他看到了她打人的一幕。
和那些人一样认为她是个疯子。
“小眠,小眠?”
突如其来的声音刮过她的耳廓,低醇的温柔的嗓音。莫名生出几分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回过神,抬眸困惑地望着他。
他笑了下,“我是说让我看看你额头的伤。”
许眠忽然觉得,虽然发生了糟糕的事,但今夜好像也没那么坏。
望着他温柔清隽的眉眼,泠泠如天上月,对别人来说遥不可及,却甘愿落在她面前任由触碰。
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眼神忽而迷离,视线变得模糊,头又胀胀的晕晕的,胃跟着不舒服。
吃的东西太少,喝的酒又那么多,现在才不舒服已经很幸运了。
“是不是没换药?伤在这么明显的地方为什么不按时换药?”略带责备的话细听全是心疼。
可惜,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他的声音忽远忽近。
倏地,她对他盈盈一笑,骤然往前倒,正好倒在他怀里。
温谦人没料到,担心手里的药水洒了,紧急把手臂伸远,以为她怎么了,连忙问:“哪里不舒服吗?是额头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