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泛着青筋脉络的大手揉了揉她头顶。
果然如他所想,手感很好。
她微张嘴,震惊得愣住了。
他起身,把碗勺收拾了:“吃饱就去楼上休息。”
许眠刚说要不她回去,看他转身进厨房的背影,话又咽下去,脸上表情稍显腼腆。
掩饰似的,她伸手捋了捋本就不乱的头发,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温教授,我来洗碗吧。”
“有洗碗机。”
“那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温谦人没说话,将要洗的碗勺放到洗碗机里。
洗碗机启动,发出轻微的响声。
处理好后,他打开水龙头,双手打上洗手液,用七步洗手法认认真真地揉搓。
洗好擦干净,转身,就见她懒懒地靠在门边,眼神懵懂又好奇地观察他。
“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许眠一下站直,“什么问题?”
“那天为什么不等我送你回去?”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伶牙俐齿在此时无处施展。
最终,她真假参半:“我不想麻烦别人,而且那天我刚好有个兼职要赶过去。”
“是不想麻烦别人,还是不想麻烦我?”
他缓步靠近,垂眸俯视着她,神色淡漠。
从少女的视角看去,他背光而立,高大的阴影将她整个人笼罩,压低的眉眼似睥睨,莫名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与强势气场。
身上不自觉散发出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威严。
明明从容温润,不计较,可再温和的人,尤其是他这种有身份背景的人,骨子里仍然有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威严。
但若是把他看作一个妈妈在训斥离家出走的坏孩子,这就很好品了。
许眠不是一个遇事退缩的人,迎难而上才是她会做出的行为。
“你是想听我怎么回答?”
她歪头,一双深褐色瞳孔盯着他看,故作单纯无知,虚心请教的模样。
“我想听你就会说吗?”他再次反问。
漆黑的眸认真地望着她。
话里有话,表面两人都在说同一件事,可你来我往间,却多了一层隐晦的意思。
许眠心头似有一头小鹿乱撞,她怔然了下。
温谦人眼底漾开一抹笑意,“很晚了,去睡觉吧。”
“明天有课吗?到时我送你回金师大。”
她回过神,面上赧然,言语却带刺,“你知道我是金师大的学生,难道不知道我已经休学了吗?”
他没反应过来,又听到她说:“我以为温教授人脉广,什么都知道呢。”
话落,她转身噔噔噔地上了二楼,打开门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