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道比上一次粗了两倍不止的闪电劈了下来,虞念脚下是灵兽和海水,身边是弟子和同伴,她不能往下跳,更不能往旁边躲,再躲一次,下次的雷劫只会更凶。
虞念一咬牙,脚下灵气腾空而起,执剑正面在半空迎上雷劫。
“掌门!!!”尖叫声四起。
渡劫要护法、要阵法、要万全准备。
她这么冲上去,是拿命在挡。
她压根没打算“渡”,她是要把这劫劈散。
此时那中年男人也被虞念的狠劲吓到了,同时更加惊惧,如果真让虞念度过了这关,那他就完了。
于是男人手哆嗦着往袖子里摸,摸出一条锈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铁链子。那是裂界梭,从上古遗迹里顺出来的东西,他揣了好些年没舍得用,本是他给自己留着跑路用的。眼下也顾不上了,他拿着锁链使出吃奶的力气往虞念头顶那片雷暴中心甩了过去。
铁梭扎进雷电漩涡里,“刺啦”一声,跟撕布似的,天裂了。
一道漆黑的口子从雷暴中间撕开,跟竖着的眼睛一样,里头一点光没有,倒有一股蛮横的吸力在往里扯。
虞念正在半空和天雷较劲,脚下灵气被那吸力一扯,整个人往裂缝方向歪了过去。
她回头瞥了一眼,看见弟子们脸色刷白地朝她伸手,灵鹤疯了似的往上蹿,几只契约兽直接蹬着空气想用身子把她拦住。
“掌门!!!”
晚了。
裂缝把她连人带剑吞了进去,雷光跟着一起绞碎,天眨眼的工夫就合上了。
海面和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弟子们杵在神兽背上,齐刷刷仰着脑袋看天。
灵鹤在上头一圈一圈地转,找不到主人的焦急,让它一声一声地泣血,听着特别瘆人。
中年男人在御剑上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
远处有个弟子红着眼睛喊了一句:“把他抓了!别让他跑了!”
虞念眼花缭乱地经过了一片万花筒一样的隧道,“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耳边好像听见了自己弟子的声音:“别让他跑了!”
虞念揉了揉被摔得生疼的肩胛骨,抬头看了一圈,这一看她愣在了原地,木质的地面,贴着瓷砖的墙壁,到处都透露着诡异,不像是她所熟知的地方。
按理来说,用得起瓷砖铺墙,这定然是大富大贵之家,可这房子小得还不如她的拔步床大,而且……这地方怎么这么脏?
到处是灰,还有一滩已经看不出原形是什么的东西烂在茶几上。
地上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虞念几乎都不认识,她只认识一样,血。
这房间的墙角有一滩溅上去的鲜血,中间还混合着干掉的东西,虞念猜那应该是碎肉块。
虞念终于缓过了后背的疼痛,缓缓坐了起来。
她正要试着联络自己的契约兽,门口却突然有了动静,一个穿着破烂长得却俊美的男人冲了进来。
男人一看见一身雪白的虞念愣了一下,随后转身把门关上了。
门一关上的时候,大片的灰被扬了起来,呛得虞念咳嗽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