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念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起。”
陈召想了想,“叫北仓怎么样?咱们在圣辉北边,这地方以前又是仓库,简单好记。”
“行,就叫北仓。“
姐姐从里面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屋里收拾好了,你们进来看看。”
虞念和陈召进了隔间,姐姐把睡袋全铺好了,靠墙摆了一排,中间的空地上用砖块垒了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放着煤油灯和几个肉罐头。
妹妹蹲在墙角整理药品箱,把纱布和消毒水分开码好,抗生素按日期排了一溜。
虞念看着两人芒果的背影,转头对陈召说,“晚上弄点好吃的。“
“行。“陈召从空间里翻出一整罐没开封的红烧肉罐头,“这个开了,再煮点米,弄个肉汤。“
那天晚上,北仓的厂房里点着煤油灯,一屋子人围坐在砖台旁边吃热饭。
妹妹吃着吃着突然冒了一句:“好久没在屋子里吃过饭了。“
姐姐没说话,但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夹菜。虞念也想起了自己刚穿越那会儿,蹲在天台上啃压缩饼干的日子,那时候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身边只有一个不靠谱的男人和一窝傻乎乎的蜜蜂。
虞念低头喝了一口肉汤,“你们俩为什么不说自己的名字?”
“是啊,我们一直姐姐妹妹的喊,有点麻烦。”
姐姐看了看妹妹,“末世之前,我们是孤儿,没有名字。”
“自己没有起一个吗?”
两人摇了摇头,“名字是世界赠予的礼物,可我们,不属于这个世界。”
虞念看着两人,想着,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吃完饭之后,虎贲又在厂房周围的墙角、屋顶和通道处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然后才回到门口卧下。
虞念坐在砖台旁边,把今天剩下的那点煤油灯芯挑了挑,火苗更亮一些。
她从怀里摸出几颗晶核,鳄鱼的几颗加上强盗窝里搜刮的,现在就剩下这些了。
那两条鳄鱼都还没签约,要不要先用晶核把其中一条升到三级再签?
“想什么呢?”陈召也在旁边坐下。
“鳄鱼。”虞念把几颗晶核重新收好,“等鳄鱼护甲做好回来,先把鳄鱼签了,你那边的空间还能再装东西吗?”
陈召感受了一下,“满了,但也就满了个七八成,这两天消化了一些物资,空间空出来一点,带上那两条鳄鱼肉应该还能塞。”
“那等鳄甲到手,咱们回湖那边一趟,把鳄鱼签了,顺便看看储备库里剩下的东西还能拿多少。”
陈召点了点头,他靠在墙边,隔着颤动的灯光看着虞念,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比刚来那会儿精神多了。”
虞念愣了一下,“是吗?”
“刚来那会儿你浑身绷着,现在松下来了不少。“陈召笑了笑,“虽然打起架来还是不要命。”
虞念也笑了,“你也没好到哪去,烤棉花糖的时候挺文艺,砍丧尸的时候又像头驴。”
“驴比虎贲差远了。”
虎贲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我听见了。“
虞念笑出了声,把煤油灯的火苗拨小了些,“行了睡觉吧,明天去工业区后面把那两个丧尸处理了,不然晚上总有个东西在隔壁晃悠。”
她钻进睡袋里,翻了个身。
头顶的厂房天花板很高很高,月光从破损的天窗缝隙里漏下来。
虞念盯着那些光线看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
北仓的第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