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过是一些安慰人的屁话。
徐庶远远地看见了她们,目光在刘拂身上停了一瞬,便跟着引路的侍卫往中军大帐方向去了。
——
徐庶在中军帐里待了大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营地里点起了星星点点的火把。
他站在帐外整了整衣襟,没有直接回自己的住处,而是拐了个弯,往刘拂姐妹两人的住处而去。
到了门口,看门的侍卫拦住了他。
徐庶拿出手令。
他掀帘进去,看见刘拂正坐在矮几前翻一本泛黄的医书,刘婉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刘拂听见动静,随即放下书站起身来,压低了声音:“元直叔叔。“
徐庶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他在对面盘腿坐了,看了一眼熟睡的刘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见到了你父亲了。“
刘拂给徐庶倒了杯茶,不急不慢地说:“父亲他怎么说?”
“听说你被俘的消息之后,他整夜没合眼,和孔明商议了一夜如何营救。“徐庶看着她的脸,“但江夏新附,根基不稳,东吴那边又虎视眈眈,实在是打……”
“我知道。“刘拂打断他,“打不过曹操嘛,我懂。”
徐庶一噎,这话说地也太直白了。
真是一点面子也没留。
徐庶看了一眼面色淡然的刘拂,“你心有怨?”
刘拂倒茶的手一顿,笑道:“元直叔叔,我说不怨,我自己生气,我说怨,又难免有点不体谅父亲了。”
其实刘拂倒没什么怨的。
一来她不是刘备真正的女儿,就算怨,也只有刘婉有资格怨。
二来此事早有定论,不出所料罢了。
徐庶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矮几上推了过来。
是一块半旧的玉佩,系着一根红绳,玉质温润,雕的是一个小小的“安”字。
“主公让我带给你。”徐庶声音放得很轻,“他说,图个吉利,保平安。”
刘拂拿起那块玉佩,无语地看了一眼,自己做不到的事,倒要寄托在物上面。
实在敷衍。
“就一块?他怕不是忘了他有两个女儿吧?”
徐庶尴尬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咳,这个……这个可能是主公没有考虑到。”
“……”刘拂收了起来,打算回头给刘婉,还歹算个纪念,以后没准还能换点钱花。
刘拂现在关心的另有其事。
“行吧,不过我父亲他到底是怎么回曹操的?曹操可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