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点头,“好。”
常青挑眉看了一眼刘拂,不明白师妹为何如此殷勤,明明三五日一换就行。
何必每日都来?
刘拂又看了看曹真的另一条腿,问道:“将军的另外一条腿,需要看一下吗?”
曹真沉默了片刻,把腿抬了起来。
右腿只是简单的擦伤和肿胀,他原本自己就可以处理的。
但鬼使神差之下,还是抬了起来。
刘拂卷起他的裤腿,按了按小腿周围的软组织。
曹真的心神被一双手牵引着,喉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骨头没断,韧带拉伤了,血管也破了,所以肿得厉害,擦点药多休息就行。”
说完她站起身来,锤了锤自己蹲麻的腿,拿出药膏塞给常青说:“师兄,你给将军涂一下,放在手心搓热了再涂。”
常青兴奋应好,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刚蹲下,就听曹真说:“你来涂。”
他抬眸,但曹真这话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曹真斜靠在榻上,淡淡地掀起眼皮,看着刘拂,目光沉沉,似带压迫。
常青心下一惊,心道师父让他跟着,果然有先见之明,将军竟然要欺辱小师妹。
他连忙打圆场,笑呵呵地说:“将军见谅,师妹她手劲小,涂药这力气活还是我来吧。”
曹真眸中闪过几丝不耐烦,刘拂蹙眉,看曹真脸色不好,暗骂一声有病。
她拉起常青,拿过药膏,“师兄,我来吧。”
说着蹲下身子,挖出一坨药膏,在掌心抹开搓热,在贴在曹真腿上的肿胀处,细细揉搓摩擦。
她力气不大,而某人肌肉过于结实生硬,刘拂好言劝道:“将军,放松一点,有利于药效吸收。”
曹真垂眸不语,半晌才放松了绷紧的肌肉。
掌心游走处,仿佛带着一阵阵电流,顺着小腿一路往上蹿。
曹真仰首,心道力气果然太小,像蚂蚁爬一样,蚀骨钻心地痒。
他猛然收回腿,低声喝道:“好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刘拂的手干巴巴搭在空中,惊讶地抬眸看他。
不是吧,这人有病?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洗了手,和常青一起默默收拾好药箱,把涂药的药膏和写好的药方药材都放在桌子上,说:“将军保重,在下告退。”
说完掀帘走了出去。
亲兵看他们出来,问:“将军可好了?”
刘拂心情不佳,但面上还是十分恭敬,“多休息就行,明日我再来给将军换药。”
亲兵点点头,才放人走了。
常青跟着刘拂身侧,小声嘀咕道:“将军怎么突然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