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喂了药。
刘拂一个一个处理过去,等到那个年轻女子的时候,她闭上眼睛说:“不用救我。”
刘拂停下手,干着嗓子说:“为什么?”
她睁开眼,“治好了又能怎样,还不是继续给那群男人糟蹋?”
刘拂愣了一下,这话说的不错。
但自古以来,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
可是这世上多的是自杀之人。
别人不想活,刘拂也不能按着她治疗。
只能劝道:“其他人我都治了,如果你不治,到时候再传染给其他人,我岂不是白治了?”
刘拂感觉自己在道德绑架一个无辜的女子。
可她说的也是实情。
那女子垂下眸默然不语。
刘拂继续说:“如果我是你,就会先治好,然后死前拉个垫背的,要不然岂不是白死了?”
“我如何能打过他们?”那女子瞪大眼睛,悲怆说。
刘拂知道这很难,但此情此景之下,她只能说,“一定会有机会的,就算是再警惕的士兵也有松懈的时候。”
说着她掏出一枚毒药胶囊说,“这是剧毒之物,我给你放在牙后,只要你咬开,就会很快毒发身亡。”
那女子目光蓦然亮了起来,像是点燃了一把火焰。
她恨极了,恨不得杀死所有人。
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刘拂忙好出来,把营帐打开通风散气。又把曹植熬好的药,又一个一个喂了进去,暂时稳定下病情。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格外的沉默。
经过一些营帐的时候,耳边响起的都是男人的吼声和女子的悲鸣。
男人不仅仅喜欢征服土地,还喜欢征服糟践女人。
曹植把腰间的令牌摘下来送给了刘拂,有了这个令牌,刘拂不管去哪个营,都不会被管着。
一连三日,两个人夜夜结伴来此,但这病终究是个长期的,不是一下子就能好的。
刘拂也只能尽力为之,而曹植很想帮忙,但又不知道从何帮起。
他只能守在炉边,熬一碗又一碗的药。
曹植一出生就几乎就是锦衣玉食,从来没有干过伺候人的活。
而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聊以自慰。
毕竟,军妓是士兵们的一项福利,不是说取消就取消的。
曹植并没有实权,甚至不敢让父亲知道。
他知道父亲必然要说他妇人之仁,难堪大用。
曹植看向天空皎洁的明月,不得不承认自己原是如此的懦弱平凡。
第三日,两个人忙好已经已经月上中天。
只见一个穿着曹军号衣的士兵连滚带爬地从帐篷里蹿出来,左手齐肘而断,断口处血肉模糊,鲜血顺着他的胳膊一路甩在地上,在月光下拖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