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不信如此。
她曾试着去救本应溺死的少年、去救本应死于劫匪刀下的老者……她都成功了,只是每每过后她会小病一场。
后来她观命盘,得知她姨娘、也就是那位天纵奇才将死于非命,苏静雅便快马加鞭要赶去姨娘身边,这一次却怎么都会晚上一步。
大火焚天,尸骨无存,幼子难寻。
与命盘所示分毫不差。
此后她不得不信,也不愿再碰所谓神器。直到生儿育女后,她总是彻夜难眠,几番纠结后,还是决定将命盘拿出,却看见她的女儿神魂俱碎,半生毁于仙途。
自那日起,她的身体便再没有好过。
她竭力阻止女儿踏入不归之途,偏偏总是不如意。
……
江迟又回到那棵桃花树上,幻境之中时间是模糊的,云漪离开他却无法跟着云漪一块走。
而他几乎在这里看尽风清韵的一生。
他看着风清韵离家,离家后在云漪离别之际与她拜别;又见她独行确实闯出一番名堂来。
最终再看她于雾灵山上,捡到一个男人。
是她噩梦的开始。
彼时,风清韵已脱胎换骨,亭亭玉立;而捡到的男人浑身是血,重伤在身,近乎昏厥至死。
她本打算将那人送去医馆,但那人却赖住她了。
不知他出于何种心思,浑身是泥也看不出长得什么样子。
风清韵强忍着嫌弃,问那人:“你到底要干什么?”
那人笑嘻嘻缠着她:“看不出来吗?大侠,跟着你安全。”
风清韵默默翻了个白眼。
江迟在落在远处瞅了一眼,闻煜还是这种性格?
闻煜仍是紧跟在风清韵身后,像是看不懂风清韵对他的疏远。渐渐地,他们不知携手解决过多少匪贼盗徒。
一次生死离别,将二人的心拉近。闻煜舍命将风清韵救于刀山火海间,也因此暴露身份。
事后风清韵拖着剩下的半条命问同样残血的闻煜:“发生了什么事?”
闻煜倒是聪明,只拣风清韵爱听的说:“能有什么事?我出自蓬莱,家中人不愿让我修炼,我便偷偷修,最后一步踏错被炸了半条命,然后就被你捡到了。”
“哦。”风清韵缠着伤口,低声嘟囔着,“怪可怜的,和我一样。”
“什么?”
“没什么。”
她低着头,在月色下拖着疲惫的身体渐渐贴近闻煜,似是呢喃:“你以后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许久,闻煜才开口,“那你可不能反悔。”
……
后来,苏静雅在某日雨夜安静离去。
风清韵直到出葬那日才知晓,她匆匆赶回家,最终只见到冰冷的灵柩。
离家前的那场争执像跟刺般扎在她心里,忽然间将她囚锢在原地,再也飞不去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