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云漪从江迟身后的屋内走出来,“好久不见。”
江迟也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雁霜轻原本以为自己不会落泪,可当真正见着他们,眼眶就是不自觉模糊起来。
“好好,师弟、师妹……”她拂去眼角的泪,破涕而笑。
皇甫昭还未见过她娘如此伤心落泪,立刻麻溜起身。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捡起渡春风自觉站到一旁。
裴子野早早从屋内出来,与皇甫昭并肩而站,直到谢拾尘走进来。
谢拾尘一路走来了解得并不多。
他没想到红枝与掠影这二人,一个防备心重,一个堪比林复惊这般话少。他问来问去,也只能确定江迟和云漪确实与他们相识。
是个好徒弟。
谢拾尘在心中暗想,云漪还是蛮适合当师尊的。
他讲明自己的身份与来意,跟着他们二人来到江府。
只是一踏入江府,便见那副场景。
谢拾尘摇着折扇,笑盈盈看向许久未见的师弟师妹,亦有些怅然:“好久不见了。”
他拉过抱着云漪紧紧不放的雁霜轻:“好了,师姐,再抱,师弟的眼神就要藏不住了。”
“哦。”雁霜轻依依不舍抹着泪。
江迟递给雁霜轻一张帕子:“师兄,我哪会真的这样?”
“不会吗?”谢拾尘笑着收起折扇,他看向云漪,又道,“那便不会吧。”
云漪淡然垂眸,看不出情绪:“进屋聊吧。”
雁霜轻恢复以往严肃的神情,转头向皇甫昭走去,“你们先聊,我去去就回。”
皇甫昭拽了拽裴子野的衣袖,小声道:“我完了,都这样了我娘还没消气。子野,你可要帮我解释。”
裴子野:“……”
“少主,你这、要我如何解释?”
“我不管,反正我跟我娘说,是你带我出来的。”
裴子野幽幽抬头:“少主……”
这简直是要害我……
雁霜轻走进二人,一人来了一下敲头。
她并非真的要将他们怎样,只是气不过。
全宗门上下,好像只有她一人在意老神仙的卜算。但这种玄而又玄的事,既危及性命,她不得不信。
雁霜轻点着皇甫昭的脑门,毫不留情:“小昭,回宗门后每日再多加五百遍剑术练习。”
“娘——”
“一千。”
皇甫昭止声摇头:“五百、五百。”
裴子野在一旁惶惶不安,雁霜轻看向他时,他还不自觉抖了一下。
雁霜轻短促地笑了一声,她轻摇头:“子野,你是大师兄的弟子,我便不罚你。回宗后,由你师尊代受吧。”
裴子野:“……?”
这、这对吗?
皇甫昭大为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