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苦为了一个凡人做到这种地步?”
云漪并不理她,自顾自为江迟擦拭面容。
圣姑自知说不动云漪,便转头看向昏睡的江迟。
这一看便看了许久,熟悉的眉眼勾起了她的回忆。
……原来是那对夫妻的孩子。
“姑姑。”云漪在此时开口,她又将身形变回孩童模样,“待他醒来,还请您替我瞒过去。”
圣姑:“……”
老实说,她并不想。
但耐不住云漪看她看得真澈,这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如何忍心?只好长叹一声妥协道:“知道了。”
直至几天后,江迟才悠悠转醒。
他一睁眼,云漪便贴上去,握住他的手,两眼浸满泪水:“江迟!”
江迟迷迷糊糊脑子还不清醒,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但尽管如此,他还是条件反射般抬手要为云漪擦去泪水。
云漪紧忙低头:“江迟……”
圣姑在一旁轻咳,尽职尽责:“醒了?”
江迟转动眼睛:“我这是……怎么了?”
云漪看向圣姑,眼神中露着诧异。
圣姑也并非什么都知道,她只能轻轻摇头,走到江迟身边为他诊脉:“不记得了?”
他应该记得什么?
他……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江迟感受着云漪掌心传来的温度,问道。
“那就是记得了。”圣姑起身,“我是云游此地的医者,恰好见这位姑娘抱着你四处寻医,便出手将你救下,也算不愧我师门教诲。”
“此后几日,需静养。”
江迟:“……多谢。”
圣姑:“不必,要谢便谢你身边这位姑娘未曾将你抛弃。”
说罢,她拂袖而去,屋内便只剩江迟与云漪二人。
“你……”
“我……”
他们同时开口,纷纷愣住。
最终还是江迟道:“谢谢……”
云漪声音仍带着些哽咽:“无事……可否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吗?”
江迟犹豫着静了许久。
云漪了然,不再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