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江迟在,它无所谓待在哪柄剑中。
江迟有些怔然看着两柄剑。
沉玉。
他摸了摸断剑,算是与它做最后告别。
谢拾尘摇着扇子,乐道:“恭喜师弟,一夜结丹呐。”
“二师兄。”江迟起身,活动筋骨,“又打趣我。”
“哪有。”谢拾尘围着他转了一圈,不耽误江迟束发,“啧啧,师弟,以这样的修炼速度,岂不是不过几年,你又要飞升?”
上官朔终于清醒,帮着林复惊收拾残局,闻言转头对他们道:“现如今,通天路断了,哪还有飞升一说?”
江迟缠绕发带的手一顿,疑惑看向他们,“通天路断了?”
“嗯哼。”谢拾尘点头,“飞升之途没了,连接凡尘与神界的唯一通路也没了,现在啊,我们随处的世界,灵气可是正日渐稀薄。”
他怼了怼江迟,“要不说你是一个小变态呢?都这样了还能一夜结丹。”
“可怕可怕啊。”
江迟没说话,低头继续缠着头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晨钟敲响,羲和弟子陆陆续续从居所走出,山下亦聚了不少人。
上官朔招呼谢拾尘快些过来,临走前对江迟道:“师弟,好好准备,我们先走了。”
江迟点头:“好。”
谢拾尘有些哀怨,依依不舍走下山去。
人走后,江迟才拾起剑,随手挽了几个剑花活动筋骨。
但他仍在想方才师兄们提到的通天路。
通天路只有在人飞升之际才会出现,是谁斩断了它呢?
他们似乎对这件事并不稀奇。
江迟想着,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莫非是……云漪斩断的?
只是这一念头刚冒出,江迟便头痛欲裂,好像有什么要冲破桎梏。
他撑着石桌坐下来,仔细回想,当真回想起了往事。
正是他飞升之时。
九十九道天雷因飞升劫而劈下,亦因他知晓了不该知道的事。
那些雷其实是奔着劈死他而落的。
只是恐怕连天道都没想到,他硬生生撑住了。
他记得,自己满身是血艰难支撑着走到通天路尽头,天门大开。
他却不可置信看着其中景象。
仙宫不复存在,神庭内皆是残墟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