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如此低哑的嗓音,季悦然似是明白了些什么,忙收回那触碰耳垂的手,整个人更是蜷缩在他怀中,再也不敢乱动。
“小姐,宋公子,你们没事吧?”如兰的声音顺着拉开车帘的手,一并传入了这暧昧至极的空间里。
如兰还未从方才险些摔下马车的惊魂未定中脱离出来,现在眼前这幕场景,却让她不禁怀疑莫非自己方才被撞坏了脑子,但她自己却不记得了?
“哎呀,你在这里发什么呆,还不快看看你家小姐和我家公子如何了?”
朔风见她拉开车帘后似定住一般,便急不可耐地试图绕过她一探究竟。
当他看到自家公子与季小姐两人已如胶似漆般相拥在一起,瞬间明白了如兰的呆滞源自何处。
好在他反应够快,微微思忖了一下,索性一把拽回如兰手中的帘子,重新将车内两人与外面隔绝开来。
“如兰,快些坐好,莫误了回程。”
其实风雅集已在几百步开外的地方,即便再耽误一会,也不会有甚影响,但朔风此言显然是在暗示车内那二人快些收拾妥当,别再被其他人看见。
待马蹄声哒哒地传入耳中,马车复又缓步徐行。
马车内,季悦然有些艰难地从宋砚辞怀中爬了起来,因为她委实担心自己别不小心又触碰到一些不该触碰的地方。
待季悦然坐回软榻之上,宋砚辞才缓缓起身坐回对面,只是方才之事令他后背不经意间有牵引的痛感,不过他面上却瞧不出半分不适来。
车内仿佛尴尬到了极点,季悦然正思索着如何开口,便听到对面那人问道:“方才你没伤着吧?”
“未曾伤着,方才多谢你了。若不是有你护着,我兴许会直接撞晕了也不好说。”
季悦然听着他已恢复如常的嗓音,不知为何心中却总是萦绕他方才的低哑之声,不自觉地脸颊上便又重新烧出了红晕。
“无事便好。”
此番对话结束,直至马车最终停下,两人也并未有其他言语。
朔风拉开车帘,宋砚辞率先走下马车。
待季悦然跟在他身后想走下马车时,仿佛方才之事仍令她心有余悸,她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不小心趔趄了下。她刚想感叹好在自己扶住了车门,应不至于摔下去,便突觉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重回宋砚辞怀里。
“你无事吧?方才不是说并未受伤嘛,怎么突然就站不稳了?”
季悦然听头顶那人声音语带关切,她羞得想要把头埋进怀里,却又意识到眼下她整个人便在宋砚辞怀中,若是再那样,在旁人眼里,自己与投怀送抱应是毫无差别了。
“方才腿有些麻,所以才没站稳,真的没有受伤。”然后季悦然觉得自己的脸愈发得滚烫起来,她用细如蚊蚋的声音低喃道:“劳烦宋公子先将我放下来。”
宋砚辞听她如是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姿势有些唐突,手忙脚乱地把她双脚放回地上,待她站稳后,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地后退了几步。
如兰本就被马车中二人的暧昧姿势搅得脑海里一片空白,是以方才季悦然下马车时,她原是要前去搀扶,然脑子与动作皆慢了几拍,终是在季悦然差点摔倒时惊吓得清醒了几分。
可她这还没完全缓过来,又见宋公子将她家小姐结结实实抱了个满怀。这一出实在是始料未及,她突然觉得就算他们未来会结为夫妻,可这才短短几天,两人委实发展得有些快了点。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朔风,心想他应是同自己一样的讶异之色,结果却发现那货竟然露出一抹甚是欣慰的表情。
这?难道是自己过于忧虑了?可这毕竟是自己相伴了十余年的小姐啊,若对方不是宋公子这个未来夫君,她定是要将这人视作登徒子,一棍子打出去才罢休。
念及此,如兰瞬间觉得这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了。
月色朦胧,晚风缱绻,季悦然与宋砚辞面露尴尬地互相看了几眼。
不过须臾,两人便已亲密接触两次,任谁都有些手足无措吧。
只听门“吱嘎”一响,似雪打开后院的门,未曾料到他们刚好归来,略带惊喜地说道:“小姐,你们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