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那马车中公子可有一并随行?”
“据伙计来报,应是并未随行。若是昨日之事真让两人狼狈不堪,那在谈婚论嫁之时触了这等霉头,兴许这婚约自此作罢也未可知,总之不论如何对咱们都是一件好事。”
“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咱们昨日本来就是想给他们些颜色瞧瞧。若是之后还不安分守已,咱们有的是办法。”
“老爷所言甚是。那老奴便退下了。”
***
先前伙计送来的信中仅一句话:申时六刻,掬月楼昨日雅间相见。
季悦然做事向来喜欢做好万全准备,是以时间将至申时四刻,她便已然站在了掬月楼门前。
她抬头望着掬月楼的牌匾,心想此时墨客先生应是快要结束午后的说书安排,未必非得等到申时六刻。
待季悦然款步走入酒肆,却不见说书台那里有墨客先生的影子,她心里暗道“奇怪”,向迎面走来的一个伙计问道:“墨客先生怎的没有在说书?莫不是现在是暂歇时间?”
“回禀小姐,今日申时,说书便已告一段落。墨客先生应是寻了个地方歇息呢。”
季悦然听完点点头,并未再多说什么。这个伙计并非今日前来送信之人,是以并不清楚她与墨客先生有约一事。
她在如兰陪同下往楼上雅间走去,季悦然心想墨客先生早早便结束了今日说书,莫非已在雅间等待她。
等季悦然推开门,却发现屋内并无一人。
她心有疑惑,却也不焦急,毕竟还未到约定时间。
如兰掩了门,陪她一起在雅间等待。
“小姐,现在约莫申时六刻了。”
听到如兰的声音,季悦然方才从话本子里抬起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而那话本几乎已被翻看到最后那页。
门外响起脚步声,不及须臾,扣门声便响了起来。季悦然示意如兰开门。
进入屋内之人却并非墨客先生,而是一个戴着黑色帷帽之人,看那身形,应是一男人。
“这位先生,您莫不是走错了房间?”如兰看此人装扮,心中不免有些打鼓,但亦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那人却并不多言,径直走到季悦然身旁的凳子上落座,然后顺势摘下了帷帽。
只见那帷帽下面竟还有一张银质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半张脸。
“季小姐,据墨客说您要与我们听雨楼合作?”
此人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但是话中之意季悦然听明白了。
她原以为约见她之人为墨客先生,却未曾料到竟是这位不速之客。看这身份,应是听雨楼在风城据点的主事人,或者是有话语权的上线。
“不知道这位先生如何称呼?”
“寒暄倒是不必,咱们直奔主题吧。墨客说你欲与我听雨楼合作,不知凭你一小小的头面铺子以及那五两银子,以什么资本与我听雨楼合作呢?”
“这位先生,我仅是借墨客之口将我铺子最新打制的首饰宣扬给在场的各位听众而已,对墨客先生来说就是动下嘴皮子的小事,却不仅有五两银子的酬金,还能获得日后我风雅集独家消息,我想这对听雨楼来说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一头面铺子,能有何重要的独家消息?以至于我这在各国都名声在外的听雨楼要屈尊与你合作呢?”
“我知我现在空口白牙说出来,先生或许是不信的。但是我敢保证,将来我风雅集必将在风城首饰业内掀起一场浩然风波,成为整个风城首饰业的风向标,让风城百姓想到首饰就想到我风雅集。若是以这种身份与先生合作,不知是否可有分量?”
看对面那人不语,季悦然又马上补充道:“那之后先生能从我这里获得的消息必将是能让风城首饰业也震动三分的消息,甚至之后我季家在其他行业的信息,我也必将第一时间告知贵楼。而这些独家消息来源,我想应是会让听雨楼在商界之中能占有一席之地。”
季悦然看不清面具之下那人的表情,但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听雨楼集天下消息买卖与能人巧匠雇佣,而天下最有权势之人在朝堂,家财万贯之人为商贾。
能在富贵商界占有一席话语权,应是听雨楼不会舍弃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