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下学期的课表跟上学期差不多,只是多了一门选修课,余安选了文学鉴赏。
林知念选的是音乐鉴赏,在隔壁教室。
下课后两个人在走廊里碰头,余安说文学鉴赏太难了,林知念说音乐鉴赏更难,两个人互相抱怨了一通。
一个身影从她们身边经过。
是宋席之。
他抱着一摞书,大概是刚从图书馆出来。二月的风还很冷,他没穿校服外套,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余安的声音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林知念注意到她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寒假了,还没好?”
余安没有回答。
余安已经放弃讨厌宋席之了。
开学那天她走进教室,看到宋席之还是坐在靠门的那个位置,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心跳就乱了。
她根本控制不了。
所以她不打算控制了。
不过无所谓。她也不想让他知道。她只希望宋席之最好不要知道。
开学第三周,按照上学期的互助小组制度又重新分配了组员,但他们两个依然在一个组。
刘老师看了一眼成绩单,说了句“继续保持”就没有再调。
互助小组的活动时间从自习课改到了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
这个时间段很多同学都心不在焉,有的在偷偷玩手机,有的交头接耳地讨论周末去哪里玩。
但余安和宋席之还是在讲数学题。
“那你把这道题做一遍。”宋席之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
余安低头开始做。
宋席之在旁边等着,没有催她。
“你算对了。”宋席之在她算出最后结果的时候说了一句。
余安抬起头看他。
课间的时候余安去开水房接热水,遇到隔壁班的两个女生正在聊天。
话题是宋席之。
余安的手顿了顿,端着水杯往旁边站了站。
“他真的没有女朋友?”
“没有吧,我从来没见他和哪个女生走得近。”
“那为什么我上次看到他给一个女生讲题?”
“讲题而已,你紧张什么?”
余安把水杯接满,低着头走出了开水房。
周五下午的文学鉴赏课上,老师布置了期中作品的要求。
“主题不限,材料不限,形式不限,写一篇300+的文章。”
教室后排响起一阵哀嚎。
“你们别光唉声叹气,这也是一种锻炼。创作的过程本身就是艺术的一部分。”老师不为所动地继续翻着手里的点名册。
余安看着面前空白的画纸,抬头在教室里扫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