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学校后门的时候宋席之已经到了。
他靠在门口的梧桐树旁边,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拿着手机,看到她走过来就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
“走吧。”
火锅店就在学校后门对面的那条巷子里,新开的,门口还摆着开业的花篮。
店面不大,只有七八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贴着红色的菜单。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看到他们进来就笑着招呼,“两位同学?坐靠窗的位置吧,那边凉快。”
余安跟着宋席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桌子和桌子之间隔得很近,旁边的位置坐着一家三口,小孩子正在闹着要吃虾滑。
老板把菜单放在桌上,又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凉茶。
余安拿起菜单看了一会儿,又放下,“你点吧。”
“你吃什么?”
“什么都行。”
宋席之看了她一眼,拿起菜单翻了翻,然后跟老板说,“一个鸳鸯锅,肥牛、虾滑、毛肚、鸭血,素菜要土豆片、藕片、金针菇、冻豆腐。”
老板记完之后问他,“喝什么?”
宋席之看了看余安,“两瓶北冰洋。”
“好嘞,小伙子。”
余安低头转着手里的茶杯,随意的找了一个话题,“你经常来这家?”
“第一次来。”宋席之说,“陈淞汀说这家不错。”
“噢噢。”
锅底端上来之后,宋席之抬眼问了句,“你吃辣吗?”
“吃一点。”
“那就红汤的少放一点,清汤的多放一点。”说着,他把涮好的肥牛夹到她碗里,动作很随意。
余安看着碗里的肥牛,低头咬了一小口。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
吃到一半的时候余安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北冰洋,橘子味的汽水,气很足。
她看着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巷子里。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宋席之。”
“嗯?”
“生日快乐。”
“什么?”宋席之握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中。
壁桌的小孩子还在闹着要吃虾滑,老板在后厨喊了一声“毛肚好了”,门口有人推门进来,带起一阵叮叮当当的风铃声。
宋席之看着她,锅底的红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神。
他放下筷子。
“过了。”他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余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生日过了。四月三十号,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了,确实过了一个多月。
“我知道过了,”余安顿了顿,“但……说了总比不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