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和京北确实不一样。”陈淞汀把脸凑到车窗前面往外看,“空气都是湿的。京北这时候干得鼻子都要出血了。”
“你第一次来海边?”林知念问。
“不是。以前去过三亚,但那是旅游景点,到处都是人。临城这种小城市的海边反而更有意思。”
宋席之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看着窗外的海面,七月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碎的银光晃得人眼睛有点花。
现在才下午,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
出租车在余安家的小区门口停下。
宋席之付了车钱,林知念领着两个人往小区里面走。
这是个老小区,楼不高,外墙刷着淡黄色的涂料,楼道口种着一排半人高的扶桑花,余安家在四楼。
林知念在楼下按了门禁。等了大概十秒钟,对讲机里传来余安的声音,“你上来吧,门开了。”
林知念推开门,回头对宋席之和陈淞汀做了个“嘘”的手势。三个人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四楼的房门开着半扇,里面传来空调的嗡嗡声和电视的声音。
林知念敲了敲门框,“余安,我进来了。”
“进来吧。”余安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去看日落……”
她的声音在抬头的那一刻卡在了喉咙里。
余安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空调遥控器,面前的茶几上摆着半个吃剩的西瓜和两本摊开的暑假作业。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棉质短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她看到了林知念走进来,然后看到了跟在林知念身后的陈淞汀,最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席之。
空调遥控器从她手里滑到了沙发上。
“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
陈淞汀笑着往旁边让了一步,把身后的宋席之完全露出来,“宋哥要来的。他说暑假太长了,在家里待着没意思,想来临城看海。我就陪他来了。”
宋席之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门口,手还插在裤子口袋里,目光落在余安身上。
她看上去比在学校时开起来开朗了些,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大概是热的。
“不欢迎?”他问。
余安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到门口,看看陈淞汀又看看林知念,最后把目光停在宋席之身上。
“没有没有,很欢迎。”余安顿了顿,“但你们住哪?”
“酒店。就在海边那家。”陈淞汀抢着回答。
“待几天?”
“一周。”宋席之说。
余安点了点头,走回沙发旁边把空调遥控器捡起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防晒衫,“那走吧。”
“去哪儿?”林知念问。
“你们不是来临城看海的吗?”余安把防晒衫套在身上,弯腰从鞋柜里翻出一双运动鞋,“我带你们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