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跟宿舍阿姨请了假,一个人坐公交车去了三中。
晚上的三中校园被彩灯装饰得很热闹,操场上的舞台搭得比想象中大,台下坐满了学生和老师。
余安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着,程度川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往前排走,说给她留了位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
位置在第三排最右边,不算中间但视野很好。
程度川是第五个出场的。
他抱着一把吉他走上台,灯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台下的三中学生开始起哄,有人喊他的名字,有人吹口哨。
他笑着朝台下摆了摆手,然后坐下来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
前奏响起的时候余安愣了一下。
是她歌单里经常单曲循环的那首《演员》
其实台下的观众就我一个
其实我也看出你有点不舍
场景也习惯我们来回拉扯
还计较着什么
其实说分不开的也不见得
其实感情最怕的就是拖着
越演到重场戏越哭不出了
是否还值得
——薛之谦《演员》
演出结束后,余安在学校门口等他。
程度川从后台出来的时候,演出服还没换,肩上搭着一件校服外套,头发上还沾着亮片。
“你也喜欢那首?”余安问
程度川把吉他盒背好,笑了笑,“怎么样,唱得还行吗?”
“挺好的,就是……”
“就是什么?”
“你之前认识我吗?”
程度川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去年市里的比赛,我去看了。”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本来是去看宋席之的,听说他篮球打得很好,没想到那天他唱歌也不错。然后我看到了你。”
“所以你之前就认识我了?”
“认识算不上。”程度川笑了一声,“就是记得。”
余安站在原地,五月的晚风从校门口吹进来,带着操场那边残留的烟火气。
“所以啊,余安。”
“嗯?”
“也多注意一下我吧。”
余安回到学校的时候,晚自习已经结束了。
她走到女生宿舍门口的时候,看到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宋席之穿着校服,手里拿着一瓶脉动,看到她走过来,他把瓶子递给她。
“今天没训练?”余安接过来。
“练完了。”他说,“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