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场那边,宋席之和几个理科班的男生在打半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打篮球了,陈淞汀在场边喊他加油的声音传过来,被风吹散了一半。
余安站在跑道边上喝了一口水,眼神飘了一下,然后她愣住了。
宋席之正看着她,春末的风把操场边的树叶吹得哗哗响,然后,她突然想到很久之前写过的一段话。
如果对视是人类精神上的接吻,那我与你眼神交汇的一刹那,不过就是一见钟情的巧合。
很快,宋席之就把视线移开,转身接过陈淞汀传来的球。
余安收回视线,转身继续跑。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林知念正在敷面膜,看到她推门进来,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今天体育课你看到宋席之了吧。"
“嗯。”
林知念从床上坐起来,面膜歪了一角,她也不管,“余安,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还想不想跟他有什么了。”
余安坐在自己床上低头拆鞋带,“没有想不想,就是……”她顿了一下,“快毕业了。”
—就因为快毕业了?”
“嗯。”她把运动鞋放好,站起来去水房洗漱,水龙头哗哗的声音盖过了宿舍里的安静。
四月底,全年级进行了一次考前动员大会,校长在台上讲了快一个小时。
散场的时候人群从礼堂往外涌,余安走在人群里,林知念挽着她的胳膊,陈淞汀从后面赶上来挤到她们旁边,“太热了,礼堂里没开空调。”
“你出汗了。”林知念嫌弃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行行行。”
余安在人群里走的时候侧了一下头,看到了走在她右前方的宋席之正低着头看手机,旁边的同学在跟他说话,他没怎么回应。
一个月后,校园里的梧桐树全绿了,食堂门口的冰柜里多出了绿豆冰沙。
程度川在五月中旬来过一次,那是最后一次。
他还是站在学校后门那棵梧桐树下,手里没带东西,余安出来的时候,他朝她笑了一下。
“今天怎么没带吃的?”余安走过去。
“今天不带了。”程度川把手插进口袋里,“就是来看看你。”
“最近复习怎么样?”余安问。
“还行。三中一模二模都过了,最后一次模考也还行。”
“那就好。”
“余安。”程度川想了好久,还是决定把那句话说出来,“高考结束后,我就要去南方了,家里那边安排好了,大学也在那边。”
余安看着他,没说话。
“我之前跟你说我想去南方,是真心的。”程度川笑了一下,虎牙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