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真的嘛——”
然而,顶不过白露的死缠烂打撒娇装可怜等多番攻势,陈庭礼还是在暑假结束前帮她完成了作业。
——“哥哥最好啦!”
——“秘诀?什么秘诀?我的秘诀就是我有一个好哥哥呀嘻嘻。”
三年间,陈庭礼像个竹笋一样窜高,中考结束的暑假,白露和他并排走的时候只能到他的胸口了,一抬头就看见他隐隐冒着青茬的下巴。
和上辈子一样,孟清和和陈汉采在他们初中时期处于事业巅峰,白露一天内只能在早晨吃早餐时和他们短暂见面十五分钟左右
于是,陈庭礼自觉替补了孟清和的位置。
他每天和白露一起上学,背上背着自己的书包,一只手提着白露的书包,另一只手拉着蹦蹦跳跳的白露,时刻提防她摔跤
上学时在大课间带上两个人的水杯打水,按照妈妈的嘱咐盯着白露每天喝足够的水。
除此之外,还要在她上课打盹或者看课外书的时候替她放哨,放学写双份作业,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她买杂志。
陈庭礼从小被教养得很好,学习和锻炼都很自律,不需要人监督,随年龄渐长,对自己的要求也越来越严格,不把该做的任务做完不会玩耍。
每每他端正着坐姿挺直腰背写作业时,白露总在旁边或仰或趴,大大咧咧地看杂志小说,他一看到就会皱着眉督促她回到座位上坐好。
白露翻了一页杂志,当没听见。
陈庭礼抽走她的杂志,语气严肃地说道:“不坐好就不许看。”
白露便过去坐直了身子装装样子,等他眼神一挪开立马恢复原形。
陈庭礼也不嫌烦,看见一次就说一次。
白露烦了,抢走杂志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不一会就被陈庭礼拉着胳膊拽回来了。
白露坐在位置上鼓着腮帮子,怨念地瞪着他。
陈庭礼不为所动:“爸妈说过,不好好坐对身体不好。”
在他看来,妹妹不写作业也不会耽误成绩,他可以在这方面放任她,但是坐姿不矫正好会影响健康,不行。
白露的桌椅是孟清和特地买的儿童工学学习桌椅。
白露无论是撒娇还是耍赖,他都没有退让,于是她只能认命,一直保持着端正的坐姿。
就这样,上辈子颈椎腰椎常年小毛病不断的白露,在陈庭礼的监督下收获了最健康的体态。
不过,陈庭礼严肃的一面不常在她的生活里出现,更多的还是无底线的娇惯和纵容,全班人都知道他和白露的兄妹关系非常好,独生的女同学羡慕她有个哥哥,有哥哥的女同学更是觉得不可思议:“原来正常的兄妹之间不是你死我活的吗?”
就这样,白露被宠得无法无天,一丝前世的委屈都没受过。
受了伤,第一反应不是喊疼而是喊哥。
他扔掉她的第一颗乳牙,她为他第一场比赛欢呼,他在她生病时陪她打针,握着她的手保暖。她为他身上新添的淤青流泪。他们在轰隆隆的雷雨夜里,同一张床上抵足而眠。
春天,他们去公园踏青,他会为她采最漂亮的花编成花环;
夏天,他们在凉爽的傍晚,在河边牵着手寻找萤火虫;
秋天,他们在桂花树下下象棋,等待孟清和喊他们来尝新鲜的桂花蜜;
冬天,她被棉服裹成厚厚的小粽子,在门口等着他堆好最大的雪人,雪人一直陪伴他们度过鞭炮四溅的除夕。
他们对彼此间每一个微小的习惯都无比熟悉,对彼此的每一个变化都无比敏感,在无数个父母不在的时刻相互依赖,共享每一次喜怒哀乐。
这世上没有比他们更亲密的非血缘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