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洗了把脸回来,脸上湿漉漉的还残余着水迹,陈庭礼强迫自己按下冲动不转头往那边看,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就这样和平地到了放学,三个人照例一起在门口等车,许以棠的车先来,她一如既往地挥手跟俩人告别:“明天见啦,白露——”
她非常短暂地停顿了一瞬:“哥哥。”
说罢她就关上了车窗,没给两人反应的时间。
那声哥哥一出,顿时像根刺一样扎进她的心里,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
可是她转头却看到他的脸色如常,好像对此并不奇怪。
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在她去厕所的那段时间,两个人之间一定说了些什么。
白露下意识就想去质问,可临到头却生生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问了又能怎样呢?
像小时候那样一哭二闹?
她知道,如果她说出来,陈庭礼会制止许以棠。
可是,那也不会改变他心中已经存在的情感。
白露死死咬着唇,用疼痛感来逼退泪意。
自己当初用那样的手段利用他,如今,算是因果报应吗?
之后的几天,两个人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相处着,只是白露不再和他一起吃午饭,而且,和张青云、段若莹等女生走得比之前近了很多。
白露年纪小,长得又萌,没什么好学生的架子,和谁都能处得好,在班里人缘渐好,每次大课间买零食身边都是乌泱泱的。
陈庭礼在男生中也差不多,虽然不喜欢篮球足球这类运动,但是他脾气好,成绩好,对谁都耐心,去吃饭也是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
两个人就这样走在各自的热闹中,像许以棠说的那样,逐渐疏远。
至于午休时的阳光问题,孟清和自费给班里装上了一套全新的遮阳窗帘,白露的人缘也足够她在午休时拉上窗帘。
偶尔陈庭礼望向她的位置,看到她整齐的书桌,和张青云聊天时的笑容,看到她周围的人声鼎沸,会突然反应过来,他的妹妹,已经没那么需要他了。
他本应为她自豪欣慰,却不知为何,心下一片酸涩。
他想起无数次放在自己掌心的手,想起自己像个骑士一样守在她的身后,守护她的王冠和眼泪。
猛然惊觉,那好像已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
周日下午,白露正在电脑上和人交易挖矿的事情,就听到陈庭礼在门外喊:“白露,我和何振山约好了出门,你一个人乖乖在家里呆着,不要单独出门啊。”
白露应了一声,继续敲着键盘。
陈庭礼叮嘱了好几句,直到她都不耐烦了才关上门离开。
出门后,陈庭礼转了几趟公交,来到上岛咖啡店,果不其然见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许以棠。
“说吧,你想问我什么事情?”
许以棠坐在他对面,笑着问。
陈庭礼直入主题:“你和白露关系那么好,我想问,你知道她最近在烦心什么事吗?”
他轻皱眉头:“她最近心情总是不好,但是什么都不说,我问她就更生气,我想有些事她不愿意跟我说,可能更愿意跟朋友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