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地干嘛呢?要动手就直接动手啊赵哥,别耽搁时间了,我还等着去刷装备呢!”
就在他纠结之时,一个伙伴已经着急了,催促着他。
赵岩森瞪了他一眼,随后下定决心,让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看着她苍白却毫无惧色的脸,高高扬起了巴掌。
“说我欺负你是吧,那我不欺负一下多不划算啊,你说是吧——”
白露紧闭上眼,牙关颤抖。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耳边响起有人倒地的闷哼。
白露睁开眼,看到晚风中如同天降的熟悉身影,正收回自己飞踹的右腿,以及倒在旁边的赵岩森。
嘶哑的低吼在巷子里响起:“放开她!”
她紧绷的呼吸一下子放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泪水夺眶而出:“哥——”
*
当许以棠听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正看到这样的一幕:
白露坐在床上,身上没看见什么明显的伤口,反倒是弯腰站在他对面的陈庭礼,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绷带,默不作声地任她对自己又锤又骂。
“你算什么哥哥!不能保护自己妹妹的,算什么哥哥!”
“骗子!当初说好了要一辈子守着我,长大了就不做数了?”
“我知道,你就是后悔了,嫌我麻烦了,对不对!”
陈庭礼笨拙地试图辩解,可是白露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哭得越来越凶。
“我告诉你,后悔也没用了,这辈子你不会再有别的妹妹了!你休想!”
白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感觉呼吸不畅,才慢慢冷静下来,一抽一抽地控诉他,仿佛他犯下了天地不容的罪行。
陈庭礼只能一个劲给她擦眼泪,小心翼翼地蹲在她身前,握着她的手,一遍遍地许下保证。
“很难理解吧,看不出来到底是谁伤得更严重。”张青云走到她身边,幽幽感叹。
“当时大人都赶过去了,欺负人的其他混混早都跑了,班长还在一个劲地揍那个姓赵的,手上那道口子就是被玻璃瓶划出来的,啧啧,流一地血。”
“其实踹一脚就够了,他后面下这么狠的手,性质就从防卫变互殴了,估计也要吃个后果。”
“但是当时,谁拦得住呢?他跟疯了一样。”
许以棠沉默,想起在咖啡馆里,陈庭礼对自己说的话。
“许以棠,我知道你家庭可能没那么幸福,身为同学,我可以听你倾诉,尽力让你开心一点,我想白露也会这么做。”
“可是,成为家人,把你当做妹妹这种事,我没办法答应。”
“白露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我没办法同意我自己,为了别人,减少对她的关心。”
“不管对她来说,我是不是不再像以前那样重要,但是,我希望我能做到,她需要我的时候,我都在。”
许以棠看了一眼张青云,轻声说:“你是她朋友?”
“对啊,”张青云看着她,突然想了起来,惊讶道,“哎我想起来了,你就是许以棠?真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我之前在开学的时候见过你,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
张青云絮絮叨叨地说着,许以棠连客套的笑容都无法维持,目光再度黏在那两人身上。
如果只能做朋友,她宁愿不要。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贪心,在这样耀眼的人身边,她会难以抑制地,想要和他们更亲近一些,成为旁人不可代替的存在。
许以棠收回目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