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天,她决定为了他的爱,好好活下去。
很多关于精神病的书籍都有一句话,天渡自渡者,当精神病患者真正决定治愈自己时,ta就迈出了治愈的第一步。
白露在那一天决定,她要活下去,痛哭流涕地也要活下去,就当是这辈子为了他活着。
比起痛苦地活在这个世上,她更不愿意陈庭礼经历失去自己的痛苦。她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陈庭礼比她自己还需要她。
*
得到消息的陈家父母和白振坐火车赶到了楚江,在派出所见到陈庭礼的第一眼,孟清和红了眼眶,陈汉采上去就在他后背上招呼了一巴掌。
“你小子出息了,啊?连爸妈都骗!”
陈庭礼结结实实挨下了这一掌,依旧一声不吭。
孟清和心疼地拦住陈汉采,白振迫不及待地问他:“白露呢?白露在哪?”
陈庭礼抬眼看了他一眼,年轻的眼睛深沉如渊,透不出一丝光芒与笑意。
白振立马意识到了这个年轻人对自己浓浓的敌意。
“我不知道。”他垂下眼,藏起所有情绪,“我真的不知道。”
“你个死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倔?”好脾气的孟清和都忍不住了,上前拍了他一下,“白露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能不能为她的安危想一想?”
陈庭礼抿着嘴,不再开口。
众人轮番上场劝了他好一阵,他还是死犟,无奈,只能先带他出门吃饭。
吃饭的间隙,白振主动先去结账,趁他离开,陈庭礼快速地问:“你们会把白露还给他吗?”
陈汉采擦了擦嘴:“本来就是人家的孩子,我们还能霸占不成?”
“为什么不能?”陈庭礼急了,“他对白露一点都不好!白露怕他怕成这样,你们还能忍心把她送回去?”
“那他们也是血缘上的亲生父女,割舍不掉的,法律上都规定好了。”孟清和叹了口气。
血缘,血缘。
陈庭礼咬牙切齿地想着这两个字。
为何他和她就不能是血缘上的亲兄妹?
四个人找了间酒店暂时住了下来。
陈庭礼久违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洁白的天花板,思绪纷乱焦躁。
此刻的白露会在哪呢?
她的病好了吗?
她找到地方睡了吗?
她有好好吃饭吗?
她可千万……别被找到啊。
结果第二天,警方就传来了消息。
有澡堂老板报警说自己见到了疑似白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