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怎么能抛弃孩子!”
父母怎么能抛弃孩子?
不对,父母是会抛弃孩子的。
他看了眼守在江边焦急望向水面的白振,想到陈庭礼对自己说过的白露的童年,心里某个坚固的角落开始崩塌破碎。
七年前,白振不曾在任何报纸上刊登白露的寻人启事。
若不是白露登上了新闻,他这辈子也不会寻来。
这世上,不爱女儿的父母,从来就不少。
*
等到赵警察把两人都捞上来后,陈庭礼只是浑身湿透,呛了几口水。
白露脖颈的伤口遇到浑浊的江水,整个人昏迷不醒,被迅速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被紧急救治后,暂时脱离危险,安置在普通病房观察。
陈庭礼在酒店换好衣服后,火速赶往了医院,守在白露的病床前,除了医生护士,不让任何人靠近,尤其是白振。
“白先生,您不爱的那个女儿早在六岁的时候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你不是也没找过她吗?”
“你不能在女儿显得有用之后才说爱她吧?”
“她要是被逼死了,不是正合你意吗?”
冷冰冰的三句反问,诘问得白振脸色涨红,“啪”地就给他甩了一巴掌。
“那是我亲生女儿,我怎么对她,轮不着你来插嘴!滚开!”
陈庭礼的半张脸都肿了,却毫不退让,将他拦在门前。
“我不可能,让你再逼死她第二次。”
“你你你、你父母就是这么教育你的!”白振气得发抖,手指着陈庭礼,转头看向陈汉采和孟清和。
那两人却齐齐沉默,没有流露出任何责怪的意思。
甚至陈汉采主动劝道:“我也觉得,现在不应该让白露受到刺激。我们大人还是先别过去了。”
白振目瞪口呆:“陈院长您什么意思?”
陈汉采沉声道:“白先生,关于白露的抚养权,我能不能和你谈谈?”
*
病房里,白露睁开了眼。
脖颈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她动了动手,下一秒就听到陈庭礼的声音。
“醒了?”
她试图出声,感受到伤口被牵扯的痛感,只得抬手示意。
陈庭礼连忙扶她坐了起来。
白露眼睛转了一圈,见一人间病房里只有她和陈庭礼两个人。
“你放心,你不想见的人,我都赶走了,”
陈庭礼递过去一杯温热的水,絮絮叨叨地和她说:“爸现在已经在努力争取你的抚养权了,赵警察知道了前因后果,现在也站在我们这边,只是法律上我们还是没那么占优势……”
话没说完,鼻尖就传来了熟悉的香气,让他整个人愣住。
白露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对不起,哥哥。”
片刻后,他环抱回去:“大人的错误,不需要你道歉。白露,这本不该是你要承受的。”
另一边,陈汉采与白振的抚养权会谈并不算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