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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3页）

周嬷嬷浑身一颤，立刻跪地：“奴婢在。”

贾敏看着她：“将你女儿送到老爷书房中，你是如何起的意？有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吗？”

周嬷嬷的嘴唇抖了抖，她先是看了一眼王嬷嬷，又看向赵嬷嬷。

王嬷嬷立刻叫道：“你可想好了再说！你自己想攀高枝，莫要到了这会子胡乱攀扯别人。”

贾敏头也没有转：“掌嘴。”

屋里的人都愣了一下，贾敏身边的疏影反应得最快，立刻上前，抬手便给了王嬷嬷一巴掌。

王嬷嬷被打得偏过头去，不敢再说。

“我没有问你，再敢插嘴，便直接拉下去赏五十个板子。”贾敏淡淡道，而后重新看向周嬷嬷：“说。”

没有王嬷嬷在旁边逼着，周嬷嬷的胆子似乎大了些，她咽了咽口水：“最开始是听几个小丫头闲话，说老爷和太太成亲多年，府中子嗣少，太太身子又不好。老爷身边这些年也没个正经姨娘。”

“库房那边洒扫的刘婆子，说清照生得好，只是可惜了之后也只能配个管家小厮，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她抬眼看了坐在前面的贾敏，看她脸色还好，才敢继续道：“奴就动了心思，若清照能进了房，将来生个一儿半女。。。。。。”

“住口！”

李周氏吓得一个激灵，直接趴伏在了地上。

李清照看了林如海一眼，这人今天晚上不知道生了多少次气，也不知道苏大夫给的药到底有没有用。

苏大夫显然也有同样的担忧，在旁边幽幽地咳了一声。

林如海这才强忍着没有继续发作。

贾敏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继续说。”

李周氏不敢抬头：“后来赵嬷嬷找上了奴，说奴婢的娘当年奶过老爷，这些年林家待我们母女也算厚道，清照若真能伺候老爷，也不算外人。”

“若是出了什么事，有她从中说和，太太看在老太太和老爷乳母的情分上，总不会把清照逼死。”

李清照听到这里，只觉得可笑，她始终不懂，为何这世间对女子要求这么严苛，要贤惠、不争不抢、治家有道还要能教导子女。

可男子却只用站在那里，便什么都能得到。

“所以你就答应了？”

周嬷嬷哭了出来：“太太，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也是想让她以后过得好些！”

李清照听到这句话，看向了跪地的原身母亲，母女两人相依为命，也没有家族依仗，这已经是她能替女儿争到的最好的结果。

贾敏看了她一眼，继续追问：“所以你答应了，还为了给你的好女儿铺路，给老爷醒酒汤中下了药？”

周嬷嬷猛地抬头，眼中透露楚茫然，还有害怕惶恐：“太太，什么药？”

她不是不知轻重的人，给老爷下药的罪名一旦背上了，她和女儿怕是活不成了。

贾敏看着她的神色不似作假，转过头，看向赵嬷嬷。

赵嬷嬷不等她问话，就开口答道：“太太，李家姑娘进书房的事情，的确是老奴安排的。”

林如海的脸色又黑了一层。

赵嬷嬷依旧跪得笔直，看着贾敏说道：“老奴跟了老夫人一辈子，看着老爷长大，老爷和太太的情分深，这原本是好事，可林家子嗣确实太少。”

“老奴一时糊涂，想着若能多个人伺候老爷，将来添个哥儿姐儿，也是为了林家。”

“当真没有人在嬷嬷身边说些什么吗？”

贾敏笑了一声：“嬷嬷的心是好的，可是这么多年了，嬷嬷这么久今日动了心思，还让人算计着给老爷下了药，将珩哥儿丢在了池中？”

赵嬷嬷想要反驳，张了张嘴，突然愣住了。

贾敏看她这幅模样，眼神冷了几分：“嬷嬷是想到了什么？”

赵嬷嬷身子突然间就佝偻了下去，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半晌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