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敏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日的信你们也听到了,线索已经断了,林家在京城并无人手,实在是难以查下去。”
李清照看着贾敏:“听说太太的母家很是显赫?”
贾敏脸色变得白了些,她咽了咽口水:“母亲年纪大了,我不忍让她伤心,何况如今毫无线索,哪有那么容易查出来。”
李清照看着贾敏这幅模样,也不再逼迫,幕后之人怕是和这林太太的母家脱不开干系。
可林太太不愿意继续往下查下去,她也无能为力,只能想法子暗中打探一二。
黛玉却急了:“母亲,这样是关乎你性命的大事,怎么能不告诉外祖母?”
她拉着贾敏的衣袖,有些哀求道:“从钱大夫的亲眷都在京城,她们也许知道什么,母亲。”
贾敏闭了闭眼睛,不愿意再说,这一切都指向的太明显。
她不愿意继续往下想,自欺欺人也好,掩耳盗铃也罢,只要不查下去,没有切实的证据,就还能骗骗自己。
“玉儿。”她抽开了手,替黛玉擦去脸上的泪珠:“母亲没有多少日子了,只想陪着你和珩儿,别再说这些了,好不好?”
李清照看着贾敏苍白的脸,有些抖动的手指,将还要开口的黛玉拉了过来:“太太休息一会儿吧,我带着她去找珩哥儿。”
贾敏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玉儿之后就有劳先生照顾了,拜师礼我会尽快准备的。”而后被疏影扶着躺下歇息。
李清照带着黛玉走了出来,外面阳光很好,照得人浑身暖洋洋的,微风吹拂,
黛玉拉着李清照的手:“先生,能带我去找父亲吗?”既然母亲不愿意,那她就去找父亲,有父亲在,母亲肯定会同意。
她从前总是听母亲说外祖母家中多么显赫,那在京城中查出害母亲的人,肯定不难。
“林老爷听你的吗?”李清照看着黛玉倔强的神情,突然垮了下来,继续道:“为何不自己寄信呢?外孙女想念外祖母,写信说说话,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黛玉一怔,她从来没有想过能够自己做主,可先生说得没错,她想念外祖母,写封信寄出去,又不是什么难事。
“你好好想想吧。”李清照言止于此,黛玉若是寄了信,她也能借此打探点消息。
两人都不再说话,一路往林珩平日里上课的小院走去,才绕过门,黛玉就发现今日有些不对。
平日里守在院门口的小厮一个都不见,里面也安安静静的,没有先生念书的声音。
黛玉有些疑惑:“珩儿今日没上课?”
李清照怎么会知道,她扭头去问,这才发现她们两个谁也没有带人出来。
正巧旁边有一个婆子经过,看到黛玉连忙行礼。
“姑娘好。”
黛玉问:“珩儿哥呢?”
婆子如实道:“珩哥儿去荷花池了,老。”她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两人就已经不见了身影。
李清照听到荷花池这三个字,就想起来那一夜冰冷的池水,还有那浑浊的池水。
她心中有些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
可黛玉疯了一样往荷花池那边跑去,李清照只得跟上。
她来不及喘气,就抬头往荷花池看,一眼就看到池边围满了人,林如海也在。
林珩站在石阶上面,附近的荷花被清得一干二净,池中还有几艘小舟,水中还有好几个小厮站着。
荷花池原本的石阶只修到水下,如今却在外面又加了一层木栏,最外面还有一层绳网。
李清照这才松了口气,再安全不过了。
黛玉早已跑到了林如海的身边:“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