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我们需要先去了解城中的情况。”萧宁弈承诺道。
马车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到县衙。
一行人在漫天的飞雪里立着,眼前的景象足以用震惊来形容。
一群人在县衙的大院里或坐或躺,苟延残喘着。
只有偶尔呼出的白气从鼻尖冒出,才能确定这人还活着。
“这就是我们县衙了,看吧。”那大汉略有些不耐烦,“那个就是我们县太爷。”
汉子伸手一指,只看到院中间架着一口大锅,灶门口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那煮饭。
“煮饭那个就是我们县太爷。”
走到跟前,汉子恭恭敬敬地对老者行礼:“老爷,这些贵人说可以帮我们,非要带我来见您。”
对方闻言,懒懒起身,对着萧宁弈一行人拱了拱手,“各位贵人,你也看到了,我们禺山县已经是山穷水尽了,实在是没有能招待各位贵人的了。”
萧宁弈觉得不太对劲,忙问:“你就是禺山县县令徐成风,徐大人?”
院中的其他人也似没听到一样,偶尔传来几声痛苦的哼哼。
这些人,饿得连喘气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沈然看了一眼锅中煮的东西,锅中咕嘟嘟煮着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干腌菜和粗糠。
这根本就不是人吃的东西。
老者依旧是面无表情:“是,下官正是徐成风。各位贵人如是借过,最好在天黑之前离开。”
说完就要下逐客令。
“现在城中百姓就吃这些东西吗?”萧宁弈声音清冷,努力克制自己,眼眶已经红了。
“是,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可吃了,所以我这真没有其他食物招待贵客了,还请快点离开吧。”
徐成风再次下逐客令,语气强硬带着生气,心早就寒了,比这三九的天还要冷。
但是下一秒,沈然和萧宁弈却上前恭恭敬敬地对徐成风行了个礼。
“你们这是?”徐成风这才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二人。
“我们车上有粮,赵振,赶紧把马车上的大米和面粉搬下来,能用的锅都架上。”
萧宁弈命令道。
赵振:“是。”
直到看到三袋大米从马车抬下来,徐成风才相信是真的,颤抖着将米捧起:“真的是粮食,真的是大米。”
灾民们闻言,人群中一阵喧闹。
“大家不要担心,先不要慌乱,现在我们开始生火熬粥,一定能让大家都喝上粥。”
沈然将人群安抚下去,便对徐县令询问详细情况:“这城中有多少灾民?还有多少是能帮忙的?现在都召集起来,都到这里来喝粥。你们再也不用吃这个黑乎乎的菜糠了。”
“我去,我对城里熟悉,我去挨家挨户地通知。”方才带路的大汉自荐道。
“好,你识字吗?你叫什么名字?”沈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