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是有人给我银子,让我放的,他说只要我把帐篷点着,他就能给我一大笔银子。”
沈然气得发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点的那把火,差点烧死你的儿子!”
男子浑浊的眼珠突然闪过一丝惊诧:“不可能,火势那么小,完全来得及逃生!我并不想烧死任何人!”
男子又问:“他娘呢?”
沈然:“火起来之前,孩子娘刚好没在身边,她想回到你们那个被暴雪埋了大半的房子里,拿了两件衣服打算给孩子御寒。所以没人顾上你的孩子,况且现在物资对我们那么重要!你烧掉的物资,可能会让多少人冻死,你不知道吗?”
男子目眦欲裂:“我没想那么多,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他们说只要我点了火,不管火势大小,只要看到火光,他们就给我五十两银子,并且接我们离开禺山。我的孩子怎么样?”
男子跪地上,企图爬出去找自己的孩子,但是被赵振一脚踩住了他的手,疼得他无法动弹。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我只想去看看我的孩子。”
男人再次被赵振一脚踢翻。
“你还有脸去见他们吗?”
沈然叹口气:“放心吧,他们没事。”
这时,萧宁弈这才吩咐星儿,把人带进来。
赵振吼了一句:“老实点!”
星儿将门帘掀开,只见一个瘦削得皮包骨的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了进来,二人穿着打了不知道多少遍补丁的衣服。
女人皮肤蜡黄,两只手瘦得可怕,又皲裂开口,犹如枯树根。
小孩倒是照顾得不错,面色红润。
这妇人一进来就在沈然和萧宁弈的面前跪下了:“民妇见过王爷,王妃,民妇就是这赵大的媳妇,赵李氏,王妃救小儿的恩情,民妇无以为报。”
赵大:“什么……我不是人啊!我是畜生!”
赵大突然失声痛哭。
“当家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这个家好,但是王爷、王妃做的事是为了我们整个禺山县的百姓,咱们做错了事就要认。”
赵李氏劝说着自己的男人,一个底层的普通女人,竟然还有这等见识,确实让沈然刮目相看。
赵大听了媳妇的话,无比羞愧。
“对不起,我对不起王妃、王爷,更对不起大家,是我鬼迷了心窍,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请王爷、王妃处罚我吧。”
沈、萧二人对视一眼,沈然开口道:“既然灾祸已经酿成,现在杀了你也不为过。”
赵大将头磕得更响,低得更矮,都快要贴到地面了:“我认罚,让我去死也毫无怨言,只是我的妻儿无人照顾。”
沈然又道:“念在你是初犯,初心也是为了妻儿,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将让你放火的人抓出来,我们才能彻底解决后患。不然那些人还会再找人放火,到时候烧死的是谁,烧掉的是一个帐篷还是更多的物资,我们都不得而知。”
赵大经过这次事情,他已经明白了,那些人根本就靠不住,也不会真的管他们的死活,“我说!那人说他是朝廷的人,他虽然不记得他的名字,但我记得他的眼睛,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个事情,那个人的左手背上有一个月牙形的刀疤。”
萧宁弈忙问:“你还能再见到他吗?你们靠什么联系?”
“应该还能联系到,都是他主动联系我。每次我要见他,就在西边山坳的古庙后面的佛像下面放上他给我的信物,夜里三点他就会来。”
“这个就是他给的信物。”说着,赵大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铁制的挂牌,看起来比较普通,但上面有特殊的印记。
萧宁弈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这是宫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