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赵振从身后的包袱里拿出了好几卷的红纸,还有几匹红布。
“我们在隔壁县买到的,就是,你用这个做什么?”
萧宁弈实在是想不通沈然这个节骨眼买这些红纸和红布做什么。
沈然却像宝贝似的将这些东西接过去,说自由妙用。
得知萧宁弈和赵振回来也还没吃东西,便给二人做了韭烙饼和酒酿丸子,赵振吃得赞不绝口,萧宁弈也觉得好吃。问了韭菜怎么来的,沈然说是上次进山挖的。
说起这个,沈然提议下次他们出去隔壁县城采买的时候带上她,因为她应该准备春种的种子了。
萧宁弈答应了,说下次带她去邻县看看,这次去的是距离最近的宁水县,也是较为繁华的县,下次去长清县看看,因为那边距离边疆最近,有胡人很多有意思的东西。
沈然翻看县志,得知禺山县的春天来得早,所以积雪融化后就可以开始春种了,但每年夏季的洪涝也非常厉害,所以得在夏季的雨季来临前把水利工程搞好,才能保住百姓辛辛苦苦种出来的粮食。
当萧宁弈问沈然要种什么的时候,沈然也是一脸茫然,虽然空间里面也有一些种子,但那些数量也不够,她还得需要再寻一些其他的种子。
“不过那都是开春的时候,我现在告诉你这些红布红纸怎么用。”
沈然得意地准备展示自己的才艺,让萧宁弈搬来两张大方桌拼在一起,沈然去后面去找剪刀和笔墨纸砚。
沈宝儿听到宁王要带沈然去隔壁县,又见二人有说有笑的商量事情,心中的嫉妒无以复加。
于是与星儿说她肚子疼要上茅房,实则寻了机会去找宁王。
萧宁弈正对着这红布红纸发愁,猜不出沈然想做什么。
突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萧宁弈习武之人本能地出拳一拳就把沈宝儿击倒。
“谁在身后鬼鬼祟祟的!”
萧宁弈定睛一看倒在地上的人,虽然脸上冻伤了,但他还能认出来,这不就是沈然那个庶妹沈宝儿。
“沈宝儿?你怎么在这里?”
沈宝儿哭哭啼啼地擦着眼泪,哭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萧宁弈上前本想扶一把,来禺山后他放下王爷的身份搀扶过很多人,也和百姓一起通吃同住,但是手刚伸出去就后悔了,沈宝儿的手指尖尖都还没碰到宁王就收了回去。
“王爷,我无处可去,来投靠嫡姐。”
萧宁弈轻笑:“你如今得称王妃。”
“是,我无处可去,外祖母一家都嫌弃我和母亲,只好来投靠王妃。”沈宝儿又说得哭哭啼啼的。
“怎么,那你得问她的意思。”萧宁弈绝不给沈宝儿一点机会。
正说着,沈然拿了剪刀和笔墨纸砚出来,看到沈宝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
沈然也像没看到一般,直接让萧宁弈帮忙写春联。
“春联是什么?”萧宁弈不解,“你是家长那边的习俗吗?我们这里只是会挂桃符。”
沈然点点头:“和挂桃符差不多的,只是用红底的黑字写上对来年的期望贴在门框和窗框上,我们那都是除夕夜贴的,按理是除夕的早上开始写了贴,但我看着禺山县的百姓多不识文断字,这几天就辛苦王爷了,把这些都写了,等到除夕那天早上我们挨家挨户地去送春联,送祝福。”
“我倒是不辛苦,还愿意为百姓做点事,这是我们在禺山的第一个除夕,一定要过得热闹。”
萧宁弈觉得沈然就是一个小太阳,在她的心里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而且不管是什么样的环境,她总能把日子过得很特别。
就比如来到这禺山的时候,可谓是一片废墟,是沈然一点点打理收拾出来的,她会将每个地方都装饰一些小心思,她说,有了这些小装饰那才叫过日子,才不敷衍。
“不过,你得先帮我把这红纸裁成这般大小。”沈然大概比了一下,萧宁弈就开始干活了,沈然则开始把星儿叫过来教她剪窗花。
沈然很会剪窗花,每年过年的必备节目就是爸爸写春联,她和妈妈剪窗花。
还记得爸妈总说:“只要这窗花、春联一贴啊,这年味就来了。”
这次沈然也学着妈妈的语气说:“只要这春联、窗花一贴,年味就来了。就算是在禺山县,我们也能过个好年。”
沈然很会教,星儿也聪明,跟着剪了两遍就会自己剪了。
赵振忙完了巡逻的活进来回话,直接吼着:“你们在忙什么,我也来帮忙。”
像没看到地上还跪着一个人一样,这让沈宝儿无比尴尬。
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存在根本就没人在意。
真的像沈然说的那样,在禺山大家都需要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