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然:“好,我让星儿带你去你的住处。”
星儿:“好的主子。”
“是去南街那个院子吗?”一道干净的少年声音传过来,几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青蓝色棉袍的清瘦男子站在门外。
沈然:“是在南街,这次修缮后刚收拾出来的小院子。你是?”
男子轻轻一拱手:“草民林贺,原本是禺山县城外的小河村的村民,这几日得到救助才进的城,草民分配到的也是南街的那个小院。”
徐成风引荐道:“这林贺是我们禺山县有名的才子,七岁就通过了童生试,十四岁中了秀才,只可惜家里太过贫苦,这些年没有路费去参加乡试,我们禺山县又年年发生灾情”
沈然懂了,徐成风这是想借她和萧宁弈的势力做个人情,让这个困在乡野的才子得到可以施展他才华的地方。
沈然:“那确实可惜,如你真有才华,也不该就困在这禺山县。”
林贺:“多谢王妃,我倒是不觉得在这禺山县是困住,我只是觉得自己空有抱负无法施展。”
“难得你有这样的想法,先且住下,明年秋闱时间也还早,大家也刚从这场雪灾中熬过来,总能想到办法解决的。”
沈然先安慰了林贺,“既然你和沈姑娘住一个院子,那你们就一并过去。”
林贺对沈然道了谢,虽然沈然表明会帮他想办法凑路费参加秋闱,可林贺却不报多少的希望,这些年大家都太难了,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还有银子供他去参加乡试,况且乡试完了还有会试,那需要的银子更多。
林贺道了谢,帮着沈宝儿拿了东西一起走。
沈然不是没看到林贺严重的失望,她太懂这种读书人眼里的无奈了,所以她必须要加快计划,让禺山县的困难得到解决,不然像林贺这样的读书人,只会永远被困在这个小小的禺山县里。
永远没有走出去的机会。
二人到了南街小院。
推门而入,这是一个很规整的小院子,两个卧房,东厢房和西厢房,中间是连廊,后面是灶房,厨房边上是一个小小的柴房,也可以堆放杂物。
院子中间是一个天井,井里的水清澈透亮,已经收拾干净。
“我住西厢房,沈姑娘你就东厢房,灶房共用。”说着,林贺就将沈宝儿的东西送到了东厢房去。
“多谢林公子。”沈宝儿道谢。
林贺爽朗一笑:“不客气,我看你也忙了一天了,歇会儿。”
这还是她这些天第一次得到人夸奖。
林贺出来去灶房给她烧了一碗热水。
“你先喝完水暖暖身子,我把这窗花贴一贴,我见别家都贴了,红红火火的好是喜庆。”
沈宝儿捧着粗粝的搪瓷碗,喝了一口热水,感觉暖到了心里,眼睛弯弯的。
“我也来帮忙。”
“好,早点忙完,我们可以早点准备晚饭。”
林贺说这话的时候,沈宝儿有种错觉,她和林贺是一家人,开始畅想起来,如果她能和林贺在这禺山县住在这个小院子里一辈子,未尝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