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儿显得有些局促,后从随身的竹篮拿出一个布片抱着的物什。
她将布片打开,这里面是她之前所戴的一对缠花的银手镯,还有一个玉镯。
那玉镯成色不错,水头很足。
沈宝儿艰难开口:
“这是我唯一值钱的东西了,我想请你帮我找个地方问问,我想换成银两。”
“你现在很缺钱?”
沈然没有接她的东西。
沈宝儿苦笑:“是的,如果不缺,我也不会想当掉这些,这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唯一念想了。”
“你若缺吃的和其他物资,可以再向衙门登记,在春种开始之前,大家都能领取食物,你要是少穿的,我晚点让星儿给你送几套冬衣过去。”
沈宝儿闻言,连连摆手:“吃穿我都不却。虽然日子不如在将军府时,但现在不挨饿,不受冻,已经很好了。”
那沈然不明白了,疑惑道:“那你需要银子做什么?”
沈宝儿觉得瞒不下去,便和盘托出:“我想帮一帮林贺,我想让他去参加今年的春闱,他不应该一直困在禺山。”
沈然闻言,询问你们感情到了何种地步。
沈宝儿只说这事是她心甘情愿的,说起这些时日林贺对她多有照拂,她为了感谢才甘愿帮他。
至于男女之情,沈宝儿说她不会有,也不该有,林贺怎么想的她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沈然只觉得这沈宝儿怕是对林贺这个穷秀才动了真心了。
便提醒道:“那你有问过他本人意愿吗?你要是当了他不接受你的好意呢?”
沈宝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半天吐出一句:“怎么会有这么啥的人,能拒绝别人送来的钱财。”
沈然没有接话,而是再三确认真的要卖吗?
沈宝儿咬牙坚持,说:“确定,卖!我是走不出这禺山了,但他可以,他不应该困在这里!”
见她态度坚决,沈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将沈宝儿的那一包东西接过:“东西你就不必当了,先压在我这里,晚点我让星儿给你将银子送过去,毕竟这里面都是你母亲给你的,等你以后有能力了再从我这赎回去,也还能留个念想。”
沈宝儿再抬眼,眼里有些许红,茫然道:“你不是说从此我们就是普通人,你为何帮我?”
沈然淡然道:“我也不是帮你,换成别人我也会这样做。”
沈宝儿道:“谢谢。”
沈然叫了一声雨晴,方才那丫鬟上来询问:“奴婢在。”
沈然吩咐道:“你将这个收好,待你星儿姐姐回来,你交给她,让她将这个放进库房收好,再让她去账上取五十两纹银给这位沈姑娘送去。”
丫鬟雨晴拿了东西,道理一声“知道了主子。”
沈然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吩咐道:“你星儿姐送了银子回来后,让她去我房间将昨夜我绘制的图送一份去县衙给徐县令。”
雨晴垂目低头回道:“记住了。”
吩咐完这些,沈然又对沈宝儿说:“这回你可以放心了吧,我刚巧也要出去,同你回家顺路,就坐我的马车一同回去吧。”
沈宝儿听到“回家”这个词,眼眶又酸楚了些。
“多谢王妃,我还有别的事情,就不与王妃同坐了。”
沈然表示理解,与沈宝儿在门口分手。
沈宝儿见沈然的马车走远后,脑子里反复都是沈然刚才那句话,修沟渠的图一会儿要送到徐县令那里。
沈宝儿喃喃自语:“我若是搞到这个,秦王一定会重新重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