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干什么呢?
她所住的房间在六竹生的主院旁边,众弟子合练或是开会,都会在主院。
难道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宣青山疑惑地盯着看了一会,没看出个所以然,便又将门关上,坐到了床边。
她又跑到书桌边去查看历日,恍然发现明日便是除夕!
要过年了!
怪了,以往都没这么大的动静,她穿好衣服出了门,四下逛了一圈,顺手帮了帮忙,待到正午时分已经饿的心慌。
走到小厨房,魏轻舟与林莲人正坐在里面,她便心安理得荡了过去,眼睛一瞟,嘿,都是她爱吃的。
“师姐,你来了。”
她抬头,还没寻到那对狭长眼,只看到一个低下去的脑袋顶。
。。。比武后躲了一段时间,从银丝镇上回来之后又是这副模样,咂咂嘴,宣青山拿起筷子,并未多想。
“今年是谁的主意,这么热闹?”
林莲人挥挥筷子:“小师弟的呀,他说他们那边都是这样过的。”
魏轻舟点了点头,“师姐,你应该会喜欢。”
她点了点头,又掩下凤眸,年关的京城,她十一年没感受过了。
魏轻舟兴奋起来,他喜欢过节,喜欢那种热热闹闹的氛围和家人团聚的安心感,眼下见宣青山点头,他很开心。
虽然现在远在泗州,无法回到京城与家人见面,但魏轻舟依旧是满足的。
饭后,宣青山便去帮忙,而魏轻舟则回了房,缓缓铺好信纸,点起一盏小小的灯,开始执笔写信。灯火摇摆,思念如山。
这次写完,与以往不同的是他将这封信反复看了好几遍,才仔细折好,跑到周星吾的房间将信搁在他的书案显眼处。
到了下午,雪停了,六竹生弟子尽数出动,将几处偌大的庭院全部清扫干净,小厨房开始冒出炊烟,陷入忙碌。大家都在为晚上的宴会做准备。
终于到了晚上,庭院内宴席大摆,大家一起围坐在院内守岁,面前是热腾腾的菜肴,中间生着篝火,众弟子畅谈甚欢,也有载歌载舞者,欢声笑语夹杂着火星裂声,澄澈夜空中的星星静谧地注视这小小的盛景。
宣青山忙完,找到谢凌云坐的木桌边,这时魏轻舟也过来了,他凑近乐呵呵地对着众人抱拳,嬉皮道:“这段日子麻烦各位,尤其是林小师父,虽然很魔鬼但也确实教了我许多。”
说完他偷撇一眼谢凌云,见他毫无反应,哼唧一声又道:“还有各位师兄师姐,多谢照料,魏小弟子在这恭祝各位来年万事顺遂!”
“哎哟,魏小弟子客气什么,快坐快坐!”
林莲人拉着魏轻舟坐下,周星吾细心地将木桌边缘的碗筷用热水烫了,又盛好饭放在他眼前。
魏轻舟笑着坐下,他环视着桌上的人,都是谢凌云门下的亲收弟子。他并不是第一次同这些人一起吃饭,只是这样正式热闹的节日,有点不习惯身边换了人,所以并未像平常一样自然地说玩笑话。
“师父,人到齐了,可以开吃咯!”坐在宣青山旁边的机灵鬼容雁客抄起筷子叫喊。
谢凌云望着自己的弟子坐在一起,氛围其乐融融,他满脸和煦,给大家都夹了一筷子菜,随后捏起桌上的酒杯。
“新春快乐。”
林莲人也举起杯盏,神光焕发,“孩子们,我喝不得酒,便以茶代酒啊,莫怪莫怪。”
宣青山大方地举起酒杯,“两位师父,各位同门,新春快乐!”
不自在的瞥了一眼宣青山,魏轻舟紧跟着举起来,“快乐啊,大家都快乐啊。”
自从从银丝镇回来,魏轻舟便不能像以前那般坦然的面对宣青山,但他又不愿细想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所以极其扭捏。
好在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两人的交集也不多。
“快乐。”
苏枫瑶说话依旧简单,白皙手指紧捏着酒杯。
“昂啊啊,乐啊乐啊嗯啊。”腮帮子鼓起两个球的容雁客礼数也不顾,两只黑圆眼珠子还是瞅着桌上的菜,她左手举着个半满的酒杯,酒水在杯盏内晃荡,右手的筷子都夹出了残影,那样子让林莲人笑得杯盏洒出来不少茶。
周星吾拍拍小师妹,又不好当着师傅的面明说礼数,于是面带尴尬的连说好几声祝福,试图替她遮掩。
谢凌云倒是习惯,神态自若,一口饮下盏中酒。
于是众人举杯皆饮,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