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寒松。”
魏轻舟垂下头去,房内,春天的第一场暴雨。
良久,魏轻舟拂去脸上泪水,淡淡的酸涩散在心头,他的指尖轻轻抚着信笺,寒松的字硬朗苍劲,是和母亲学的,与其温润柔和的面相截然相反。
反反复复魏轻舟又读了几遍,又觉出疑惑。
寒松提到的父亲旧事是何事,他又为何忽然被予以官职?为何说花姨娘悲怀渐释?
李府倒是出了很大的变故,父兄皆亡,不知承霄如何。
百思不得解,魏轻舟脑中烦闷又担心,于是执笔回信。
当夜思虑万千,如丝线轻轻缠绕,却又挣脱不得,他翻来覆去半夜才睡着。
翌日,周星吾正要去找谢凌云,在半路上碰见了宣青山。
“师兄,师父不在,有什么事啊?”
“青山。”面前的人却有些无措,宣青山被拉到一边,听他继续往下说。
“我受师父所托,处理小师弟的信件往来,他之前写给魏大人的信件我都没寄出去,魏府寄过来的信我也会检查,但昨日我不在,容师妹将信直接送到小师弟房间了。”
一顿,周星吾的眉拧在一块,“那信上的内容,小师弟会有疑心的。”
闻言,宣青山却是不解的摇摇头,“虽然长老这么做有他的理由,可魏轻舟也不能真的被瞒着一辈子吧,你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何隐情?”
“我不能说,小师弟也不会在这里待一辈子。”
“噢?”
“师父说,要放他离开,至少要等他有解决问题的能力。”
脑海里浮现出魏轻舟这段时间极其努力训练的模样,与初见时的懒散纨绔可以说是两个人,那是不是说,再过不久,魏轻舟就会离开了?
想到此处,宣青山却有些黯然。
两人最近交谈得最多的也就是那次新春月夜,就算后来事情很多,小师弟好像也有些躲着她。
为何要躲着呢?明明那天晚上他的眼神是那样炽热,他应该是很依赖自己的吧?自己也很享受被他依赖的感觉。
见宣青山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周星吾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咳,那什么,信?小师弟看见了也没办法,你跟师父说一声,再借他弟弟名义,给他回一封信掩饰过去吧,你模仿的字迹他认不出来。”
“行吧。”
天气渐暖,细雨绵绵,日日开阴。众人修行,眉梢时刻凝着水珠,耳畔听风,竹叶轻晃心头。
又是一月。
“小师弟,昨日二位长老办事回来,今晚要大办宴席,你可别不听指挥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