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下眼,偏头盯着前方院子里的那潭死水,水面平静,许久无人搅扰。
“师姐可真是夜猫子,之前躲在竹林里练剑,现在在树上扮小鸟发呆。”
宣青山勾起唇笑,她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只是说一句‘小鸟多可爱’来反驳。
二人又这样静静待了几分钟,魏轻舟忽然感觉到手心一热。
他低头,却是宣青山的手往他手里塞东西。
一个小小的小猫舔爪模样的木雕,潦草粗糙,魏轻舟却觉得极其可爱。
“下午帮了村长女儿一个小忙,她给我的。”
宣青山低眸,小声道:“你新春那晚的话有道理,那把我喜爱的剑,不能用来这样做。”
魏轻舟完全清醒了,但他望着木雕脑子还是转不过来。
“这小猫,是你特意留给我的?”
这是魏轻舟第一次看到宣青山脸红。
不知道是哪个混玩意儿也没睡,摸到这边来玩,捡起一堆石子就往院子里那死水潭扔。
小石子破开水面,搅起阵阵涟漪。
“现在又不怎么冷。”宣青山却将披风揭下来,正欲塞给魏轻舟,被对方挡住手。
“师姐你披着吧,我现在很热。”
宣青山瞧着对方傻乎乎又带着少年气的笑,心里流露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但她还不清楚。
魏轻舟将小木雕收好,两人没待多久便都回了房歇息。
第二日下午是一样的工程,几人来到田野,照着昨天的分工干起活来。
锄完一半,魏轻舟直起身,阳光耀眼,他眯着眼看看身后广袤的田地,身上已经一片粘腻,内袍紧紧吸附着身体,汗液不停滑过脸颊,滴入泥水。旁边的苏枫瑶见他停了,便也停下来歇会,脸庞红彤彤一片,额角一丝一缕的湿发紧紧贴着,红色袍子在田间很是显眼。
魏轻舟双手叠在立起来的锄头把上,看着苏枫瑶道:“你可要喝水?我去拿些。”
苏枫瑶摇摇头,“不用了。”
魏轻舟见这苏枫瑶总是冷漠,当初完全不熟时,她还冷脸讥诮过自己,现在同在一师门,到变得如此话少,看神色却又不像讨厌。
他继续开口问道:“苏师姐,你不爱说话吗?”
苏枫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眼神从田间转向魏轻舟的脸庞,他倒是嬉皮笑脸的。
“没有,只是懒得在费心思去琢磨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对不认识的人倒是无所谓,话不忌口。”
“师姐,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
“像一只一直栖息着的蝴蝶,不肯扇动翅膀起飞。”
说完,这个奇怪的比喻倒是将魏轻舟自己逗笑了。
苏枫瑶只觉得这是个傻子,她望见身后的宣青山,于是懒懒开口。
“那你觉得青山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