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轻舟渴求的眼神,林莲人笑了笑,难得没有打趣,继续说了下去。
“她是一位长老下山游历时捡回来的,饿了好几天,来到六竹生也不说话,就是吃饭。”
“我呢,你知道嘛,做饭好吃,性格又好,待人又热情大方,所以她当时愿意鸟我。”
不管魏轻舟的白眼,林莲人吹个口哨,继续说道:“不过六竹生也有许多孤儿,他们嘛,那时候喜欢拉帮结派欺负新人。”
“看见宣青山不喜欢说话,又经常孤零零的一个人待着,就总是趁我不在欺负她,掀被子啊,泼水啊,抢饭啊,塞虫子啊,什么都干过。”
魏轻舟想了想宣青山的样子,她表面确实经常笑盈盈的,虽然心里总装着苦闷,还故意干些自己不喜欢的事,可绝不会这样任人欺负。
他觉得疑惑,轻声说道:“怎么会呢,师姐她,不反抗吗?”
林莲人抬头望着天,语气变得轻缓。
“不反抗,我当时总是把剑塞进她的手里,可她拿不住,自己丢在地上。有一次被谢凌云看见了,他走过来,捡起那把剑,将宣青山狠狠揍了一顿。”
“当真是狠,几天下不来床。”
“什么!?谢凌云他还是人?!”
魏轻舟感到一股热浪席卷大脑,旋即无法控制地站了起来,想着谢凌云的脸,他气的咬牙切齿。
“哎,你坐下。”
林莲人的语气又变得轻快。
“她呀,不是没有反抗的能力,只是对自己太过残酷,所以容忍别人欺负自己,就好像惩罚一般。”
魏轻舟完全怔愣在原地,他想起那天夜晚在屋顶上,宣青山看着自己,说她看着临死的父亲逃跑,说她恨自己。
可那个时候她才几岁啊,怎么能这样怪自己呢。
心里一阵抽搐的疼,林莲人的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谢凌云那顿狠打之后,青山就变了,任何事情上都很努力,那之后没有人敢欺负她,她也不允许别人被欺负,所以好几次下山都因为教训了人而被罚。”
回忆涌现,自己第一次下山被绑在小黑屋里,绝望狼狈,宣青山却从光亮里走来把不成器的他抱在怀里安慰。
还有,自己初来时经常偷懒,宣青山却主动说教他练剑。
也是因为那一刻她拔下旗帜,他才会改变。
脑海里反复想着这些,魏轻舟继续躺在草地上,连林莲人何时离开也不知道,只是嘴里还在默念心中人的姓名。
“青山。。。。。。”
一字一眼,是未发觉的浓厚缱绻。
天渐渐暗下去,远处浮现几点晚霞,鸟儿孤寂的在魏轻舟头顶的树上叫着,他起身拍拍屁股,离开了此处,待他走到村长家附近,却看见了屋外的宣青山。
她笑得正开心,借着晚霞的光用两手叠出小狗的影子,而周星吾正指着影子笑,整个画面异常和谐。
魏轻舟顿在原地,心里那些柔软的情绪瞬间硬成了石头疙瘩。
咬了咬牙,他还是闷闷不乐的走过去,周星吾先看见他,正要开口招呼,却发觉小师弟的脸阴恻恻的。
“小师弟你怎么。。。”
“师兄,我有事想跟青山单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