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英悠哉的抱胸靠着树,手中拿着一把剑,与她对视时,还弯了弯嘴唇。
“。。。长老!魏轻舟他来找过你了?”
“是。进屋说话。”
宣青山拿起文曲星,跟在她后面进了屋,顺手将门仔细盍上。
“为那小子而来?”
“毕竟是同门师弟。”
她说的沉稳,蒲英不置可否,只招手让她坐下,递了一杯茶过去。
宣青山接过,抿了抿唇,还是心焦将茶盏放下,抬起眼道:“长老,为何要让谢师父拦下他给他爹——您的故人,写的信?”
“他府中。。。。。。”,没料到这个问题,蒲英紧急闭了嘴,抬眼看她。
少年的面庞坚韧又倔强,不好糊弄。
轻笑一声,她慢慢道:“当然是因为故人已经收不到信了。”
宣青山心里一惊。
蒲英不紧不慢的拿出一张黄色信笺,从桌上推了过去。
她皱起眉头拿起,信笺没什么味道,诺大的纸张只写了一行字,一横一捺,有力干净,却依旧因为墨浓而渗出了丝丝缕缕:
“临淮之行,遇人不过尔尔。府中父母之命已下、媒妁之言已定,轻舟此番归去,便不复归。”
“哈?”
这样短的一句话,宣青山来来回回、字字句句看了三遍,只发出这一个音节。
她带着笑抬起头,想从蒲英面上也找到同样觉得可笑的表情。
宣青山顺手将信笺揉皱,紧捏在手心,心里堵得厉害,撇过了头。
“所以,你要去找他?”
“找他?”
宣青山气急,只恨不得一个巴掌扇过去,还找他?
她心知这其中或有隐情,但隐情归一码事,这封信笺归另一码事,若是哪一天他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宣青山绝对毫不犹豫的给一巴掌。
“你还想知道什么?”
“没有了,多谢长老,弟子告退。”
蒲英定定望着少年的修长背影,眼前模糊起来,彷佛又回到了那个引秋入冬的夜晚。
她的同门师兄,她几十年未见的故人,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狠狠抓着她的衣袍,颤颤巍巍求她一件事。
那件事,便是魏轻舟。
唇角依旧僵硬的勾着,蒲英轻轻摇头,背着手走到了窗边,回忆已经变成漩涡,密密麻麻的搅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