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在黑暗里开了口。
阮湉嗯了一声,往贺敛那边靠了靠。
贺敛原本想再和她聊聊贺忍的事。
其实他已经完全制定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洲港的其他人压根不敢沾手和贺家有关的事。
况且贺忍出国的这件事确实也事发突然,没什么人清楚。
但是他究竟想从阮湉的嘴里听到什么答案才肯罢休呢?
不正当的开始总是比不过恋人的头衔。
那个他弟弟真实拥有过的头衔。
贺敛感受到身旁人的靠近,理智还是被某种贪念推翻。
他翻身过去,把阮湉紧紧抱在怀里。
该死的,到底是谁先开始的包养的先例。
“睡吧。”
贺敛低沉的声音在阮湉的耳边响起。
“做个好梦。”
他只是完成了今天早些时候没完成的额头吻。
第二天。
阮湉就读的大学就在琴海湾附近,所以她也没起得太早。
但贺敛把她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并不清醒的她还是嘟嘟囔囔的抱怨了几句。
“行,我答应你。”
贺敛如此回答道。
一直到被按着坐在餐桌前,她的理智才逐渐回笼。
她戳开碗里的糖心蛋,对着流出的蛋液暗叫不好。
答应自己,答应自己什么?
真是完蛋了,完全不记得半梦半醒地说了什么话。
阮湉越来越觉得自己最近的记忆力明显下降了。
贺敛也没催她,当着她的面接了两个跨国的工作电话。
工作好忙。
她又低头抿了一口粥,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贺敛换了辆没那么高调的车送她到了校门口。
“有事给我打电话。别打错手机号了。”
他摇下车窗,对着阮湉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阮湉是昨天晚上才知道贺敛有那么多的手机。
每个手机上能联系到的人各不相同,每次哪个手机一响就大概知道哪里出了什么事。
都忙成这样,就没必要亲自送自己上下学了吧。
之前阮湉有听别人说过,一般来说,这种关系刚开始的时候,出钱的那一方都会格外的上心。
所以,一定要自己接送就是贺敛在这个开始阶段的“上心”吧。
阮湉朝他挥了挥手,斜挎着小包跑进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