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其实原本对“青春”两个字无甚感悟。
人们常常说他这种人的青春时代太过于耀眼绚烂,他自己却不这么觉得。
因为他甚至都没有机会停下片刻,好好看看还穿着校服阮湉,就更别说来上一次校园时期的约会了。
他好羡慕今天在学校里能笑着和她说话的那个男生。
摩天轮包厢的玻璃窗上凝结出一层水雾,融入高空夜色之后压根看不清里面的人影。
坐在贺敛怀中的阮湉当下所思考的,是与其怀疑摩天轮车厢内的制冷,还不如于当下沉沦。
脱了玩偶服的他身上有了一层薄汗,内里原本就贴身的衣物随着呼吸更加贴合男人的肌肉走向。
贺敛好像没这么失态过,亲下来的时候又急又狠。
两个人都大幅度地喘着气,以为处于幻梦间隙。
阮湉整个人越来越瘫软无力,只能把全部重心放到眼前人有了变化的身体。
贺敛亲咬的痕迹一路沉下,烫得惊人的手开始从后探入抚摸她明显的背脊。
不过预想的冰凉没有传来。
“师兄,为了这一趟,手表都专门摘了啊。”
这种称呼让她一度觉得二人在角色扮演些什么。
贺敛闷闷地嗯了一声。
“怕你不舒服。”
男人此刻已经衣衫半褪,迷离的夜光之下勉强看透被阮湉额外关照下的红痕。
两个人都是属狗的吧。
随着他们的包厢升到最高处,阮湉觉得贺敛也要升到最高处了。
她趴在贺敛裸露半边的肩膀上,看着还在佯装镇定的男人笑了起来。
贺敛向来显得冷硬的眉骨此刻也沾染上了不自然,用手背在阮湉能平视到的区域擦拭出了一片能赏到景色的玻璃。
“宝宝,看看外面。”
贺敛一下下顺着阮湉的背,怕她出汗后着凉又给她盖了件外套。
阮湉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反而闭上了眼。
“贺敛,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在乎这个世界除了你之外的一切。”
她想起早些时候心口涌起的那些隐秘思绪,内心的恐惧和委屈好像此刻水涨船高。
贺敛轻抚她的动作一顿。
“外面发生什么都和我没关系,这座城市夜景有多漂亮也和我没关系,我只想在你身边…”
永远在你身边。
“所以,什么都可以。”
阮湉的允诺声随着绚烂的烟花一齐炸响在贺敛的耳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贺敛没有强迫阮湉睁眼去看专门预定的烟花秀,而是一字一句地问道。
阮湉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没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