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对于这帮孩子来说,一只上万的钢笔并不算什么钱。但是如果事情和“偷盗”这两个沾上关系,那性质可就完全不同了。
阮湉并不知道肖汕野一时承受到了多大的恶意,她没在乎过这个。
她只是突然想起那个大课间自己刚好请假在学校里闲逛,然后碰到了烦人精贺忍。
两个人在走廊里对骂的时候,恰好有个拿着钢笔、带着袖标的学生干部和他们擦肩而过。
少女骑士就拉着贺忍一起去办公室作了证。
因为阮湉清楚,她一个人说的话没用。得是贺家的二少爷说才有用。
“那个人是学生会的,刚好来我们班填写检查卫生的表格,忘记带笔就随手借用了桌上的钢笔,结果后面他自己也忘记还了。”
“如果不是你,我估计也得…”
阮湉知道他想说什么。
也得和自己一样,被孤立、被霸凌呗。
可是他最终自己也成为了参与这件事的一份子不是吗。
“对不起,说好话上我实在嘴笨。”
肖汕野也意识到他说的话不太对,但是他只是想抓住这个机会把自己想说的全部都说出来。
阮湉并不觉得自己是个多么道德高尚的人。
彼时的她单纯觉得当时还没对她展露过恶意的肖汕野只是脑子不太好。
自己想帮,所以就帮了。
“我是真的…喜欢过你。”
肖汕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在努力说服自己对上阮湉的视线。
他被打伤的脸颊还有些肿,阮湉分不清他此时脸上的红色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但是这句话她听着实在是觉得恶心。
不过阮湉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那句话,肖汕野正常起来的模样太稀有了,反而让她有些迷茫。
有的道歉一旦说迟了,也就没什么开口的必要了。
“我当时和你表白失败了,所以我才听了忍哥的话一起欺负你。”
“还有,我已经和沈邻鸢分手了…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她挑个分手礼物…”
听他又双叒叕提起贺忍的名字,阮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说的这些到底关我什么事,你到底还要说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还打算速战速决早点回家的。
这二货究竟要在一众店员面前忏悔到什么时候?
“我就是想和你说…我”
肖汕野刚不自觉朝阮湉靠近一步,就莫名感知到了一股“杀气”。
他看着出现在店门口的男人恍惚了一瞬,“忍哥”两字还没开口就赶紧闭上了嘴。
贺敛的气场和忍哥哪里是一个等级的。
阮湉看着这个让肖汕野“发疯”的罪魁祸首,内心喜忧参半。
此人究竟对肖家做了什么啊。
贺敛十分自然地把阮湉揽进怀中,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感让见惯了他平时模样的众人倍感震惊。